她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她怕顾铮真的不要她了,让她去找虞青玉。可她又不敢回头,越等越紧张,想开口挽回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赵十越的猜想不错,顾铮刚刚有一瞬确实在思量他们之间或许不合适。
他光是听到虞青玉的名字,都恨不得将虞氏一族全部撕碎,可赵十越不仅要提,还要说虞青玉比自己更好。
再好的船舱,空气也免不了湿热。
顾铮的眼神忽明忽暗,他到底怕把赵十越弄疼了,卸了力道,只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将绷带细致缠好。半晌,才幽幽开口:“你是后悔了?”
赵十越的脊背忽地一僵,态度终是软了下来,认输道:“我刚胡说八道的。他再好,也不是你。”
赵十越看不见,顾铮紧绷的神色瞬间放缓,他长舒了一口气。
海面不时还有几朵微浪打来,船儿摇摇晃晃,赵十越的头发随意挽起,颈如天鹅,香肩半露。
顾铮刚刚卸下防备,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强迫自己把眼神移向别处,可又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她的肩上。
最后,他放弃抵抗,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轻轻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处。
赵十越方才坚定不移的偏爱获取了他的全部信任。
顾铮此刻觉得,世上没有什么,能比被赵十越爱着,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事了。
赵十越没想到脸侧会突然出现一个毛茸茸的头颅,她极少见到顾铮撒娇,好奇道:“你怎么啦?”
顾铮抬起头,贴着赵十越的侧脸:“其实你说后悔了也没用。你既然之前在那小巷中答应了我,便要生生世世要同我在一起。
就算你现在真觉得虞青玉比我好,也没用了。”
赵十越有些失笑:“那我可吃亏了,旁人若是觉得不合适,便可另觅佳偶,我就不能后悔了?”
“不能。”顾铮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我自小便没了父母,没人教过我怎么爱人,我也不知如何表达。越儿,你耐心些,教教我。何况那虞青玉有什么好,所谓的太子妃之位又有什么可稀罕?我自能给你更好的。”
赵十越没听懂那句“更好的”为何意,只当是男子之间相较,不愿服输的一时气话,便没往深处去想。
这是顾铮第一次唤她“越儿”,她控制不住地扬了扬嘴角:“我本也不在意那些虚名。我那日既在小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