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秦海瞧着窗外夜色茫茫,提醒道:“陛下,夜深了,要不早些歇息吧,您可要以龙体为重。”
顾铮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奏折,淡淡道:“无妨。”
又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顾铮才悬腕停笔,单手撑于桌案上,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姜秦海忙将披风披于他肩头:“陛下,更深露重,可别染了风寒。”
顾铮抬眸:“最近永州城,可有何消息?”
“郡……皇后娘娘拒绝了张千的帮助,最近好像在准备进方家当护院。”
“护院?”顾铮挑挑眉,“胡闹!她能当什么护院,她护住自己就不错了。”
姜秦海连连点头:“陛下说的是。要不,老奴,去接娘娘回宫?”
顾铮置于案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后又下定决心般松开。
“罢了,她既然拒绝张千,看来是想完全同我划清界限,开始她自由自在的生活。”
姜秦海想开口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干巴巴地劝道:“娘娘心中定是有陛下的,不肯回宫,怕是其中有何误会。陛下还是早些歇息,若伤了身体,娘娘也会心疼不已。”
顾铮自永州归京后,已多日未得好眠,现下脑子里又全是赵十越的种种,只觉疲惫不堪:“今后我都在鸾鸣宫歇息。”
姜秦海略微讶异地抬了抬眼,又想劝说两句,可目光所及之处,是顾铮略显落寞的侧脸,像快要破碎的玄冰。冠冕堂皇的话语在舌根处转了几圈后还是吞回肚中。
“是,老奴明日便让人把煤球也带去鸾鸣宫养着。”
夜风微凉,吹起顾铮的鬓边发,正值年少,却约有白丝隐于其间。
他没有责怪姜秦海的自作主张,只低低应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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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十越一入方府便是半月有余,这段时日以来方戬未曾踏足紫疏苑半步,她每日与孙曼音赏花、品茶,日子倒也过得平安喜乐。
可平静美好的日子往往转瞬即逝。
这日,赵十越正同孙曼音于院内小桌闲话,她拿着一幅刺绣,向孙曼音讨教绣工。
“曼音,你这手艺也太过灵巧,绣的鱼儿当真栩栩如生。不像我……”赵十越盯着自己手中歪歪扭扭的针脚,噘起了嘴。
孙曼音手指戳戳她气鼓鼓的脸颊,笑道:“你这绣的,好像……”
赵十越立即紧张地问:“好像怎么样?”
孙曼音看向她,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