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看的吉服,当真可惜。
若不是嫁予心上人,再美的华服也不过布匹一张。
周围宾客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燕澜琛也鼓起掌来。可他那个堪称角落的位置,再响亮的掌声也传不到孙曼音耳中。
华服摇曳,步步生姿。
燕澜琛脑海里闪过许多从前的画面,最终只回到了初见时,孙曼音一袭绿衣,怯生生望向他的那张脸。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对大婚场景做足心理准备,可此刻欢呼声太响,不断敲击,快要把心脏敲个大窟窿。
他再难忍受,垂下眸,慌忙起身:“我们走。”
习武之人的风采不再,只剩下踉踉跄跄的狼狈身影。赵十越同燕巧错愕地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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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孙曼音端坐良久,华丽繁复的发冠太过沉重,她只觉脖子快要僵掉,而新婚丈夫却还在屋外喝酒应酬,好似全然忘了房内还有个等候之人。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猛然灌进的大风,掀起了红盖头的一角,露出一点点精致的下巴。
方戬一屁股坐在孙曼音身侧,浓烈的酒气让孙曼音蹙起了眉,她不着痕迹地往旁侧了一侧。
方戬却毫无自觉,又朝前挪了挪,一把扯下红盖头。他的动作太过粗暴,盖头扯住孙曼音头上的珠翠,疼得她打颤。
方戬有点惊讶,孙曼音居然没有惊叫出声,这让他颇为满意。
“孙二小姐,当真修养极佳。此等疼痛竟能默默忍受,不愧为庶女之表。这般能受苦的脾性当真适合做我们方家的儿媳。”
孙曼音没答话,只自己抬手,将盖头解了下来。她一整日没吃饭,此刻胃里反酸得紧。
方戬何尝不知孙曼音又饿又累,可他半分也没有叫下人上菜的意思,只又开口道:“令尊今日在堂上的表情可真是精彩。”他轻捏住孙曼音的下巴,指间黏腻的汗液让人想吐,“孙老爷把你当做市场上的商品了呢。他可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本想将你卖个好价钱,重振孙家,却没想到武王被我拿下。他只得把你送给了我,让自己成了永州城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你说这世事无常,是不是很幽默呢?”
孙曼音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