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铮回京那日,赵十越送孙曼音到了燕随庄后,这月余时间二人都未曾相见。
赵十越不清楚那日孙曼音和燕澜琛说了什么,只是当红通通的喜帖送到燕随庄时,燕澜琛居然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平静。
她指尖转着那张金边喜帖,眼神放空。燕巧则在一旁暴躁地走来走去:“气死我了,一想到明日曼因姐成婚,我真的好气!欢欢,怎么办啊!”
赵十越轻叹口气,无奈道:“好像,的确毫无办法。曼音最近家里管得严,也不得空来见我们。”
燕巧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趴到赵十越身边,脸埋进胳膊里,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赵十越,像被淋湿的小狗:“欢欢,我哥这段时间冷静得可怕。可我最了解他,他从小就这样,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他肯定可难受了。我不想我哥难受,也不想曼音姐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况且方家和孙家关系那么差,她嫁过去之后,不定要过什么苦日子呢。”
燕巧所言也是赵十越最为担心之处。孙旭本意是想招个乘龙快婿,打压方家,重新坐稳永州城第一大家位置。可眼下方戬夺了武王,又和永州知府韩亮交好,孙旭的心里估计百般不是滋味,日后也不会太过问庶女的死活。想来曼音去到方家可谓是才出狼窟,又入虎穴。
可如今自己这身份,也进不了孙府去探望曼音。
赵十越心下轻叹口气,面上却不显,揉了揉燕巧的头毛,安慰道:“巧巧,别担心,我不会让曼音和燕老板受欺负的。”
燕巧一把拉住赵十越的手:“欢欢,我信你。”
八月二十七,天气晴朗,赵十越眯眼望了望明媚的艳阳,想着算命先生说的不错,确实是个好日子。
她叫醒燕巧,二人简单梳妆打扮一番,赵十越穿着一席天水碧罗衫,将乌发简单挽起,只别了一支玫瑰发簪。她收拾好后,便弯腰替燕巧画眉。
燕巧抬眼看着赵十越白皙的下巴,笑道:“欢欢,你平日穿个练功服都好看的紧。现下只是随便打扮一番,便是风华绝代,叫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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