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
“哦……”赵十越低头把刚刚晾凉的鱼肉放进嘴里,口感鲜甜细腻,是她喜欢的味道,“其实在永州生活挺好的,你会考虑在这边多待一段时日吗?”
顾铮侧头,只看到她快要埋进碗里的头顶。
多待一段时日?京城事务堆积如山,他本该在确定应迟启程那一刻便离开,现下已不理智地多停留了七日。
他拍拍她的背,让某人背打直一些,开口道:“不会,白齐已打点好一切,明日就出发。”
赵十越闻言,又倒了一大杯桂花酒,舌尖却尝不到清甜之味,只心想:顾铮可真是冷酷无情,自己刚刚都那样说了,可这铁石心肠的男人却毫不松口。
她越想越气,出言讽刺道:“陛下如此急着回京,怕是思念宫中貌美如花的娘娘们了。”
顾铮一愣,也轻抿一口酒,慢条斯理道:“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故意的,顾铮绝对是故意的!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想听的答案是什么,却偏偏跟自己对着干,从小顾铮就这样。
赵十越怒气冲冲地瞪眼,并在桌下重重踹了一脚。
顾铮见她这副快要气炸的模样,嘴角浅浅勾了个弧度,擦擦嘴,风度翩翩地起身,客气道:“朕已经用好了,楚琴师吃好后,便回锁秋居好好歇息吧。”言罢,便潇洒抬脚,跨出了路远堂的门。
赵十越完全呆在当场,她这是,被顾铮丢在这里了?
若是放在从前,她肯定立马跟出去不依不饶地发气,可她现在只是个琴师,再不是尊贵的华兰郡主了。
赵十越越想越伤心,火锅也尝不出美味,只仰头饮酒,桂花酒一杯杯下肚,不知饮了几杯。
顾铮出去没多久,绿竹就进门伺候在旁。
她见赵十越菜也不吃,只低头喝闷酒,出言劝阻道:“楚姑娘,不可多饮。”
赵十越已是有点半醉的状态,是不宜再饮,她放下酒盏,问:“顾铮呢?”
这楚姑娘怎么又忘了规矩,绿竹眨眨眼,实在懒得再提礼数,只无奈道:“皇上回清崖居了。”
赵十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那我去看看他。”
绿竹看赵十越这状态,一把扶住她的手,建议道:“楚姑娘,您此刻精神面貌不宜面圣,奴婢还是先送您回房歇息吧。”
赵十越却不肯往前走,顿住了脚步。
绿竹小心翼翼观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