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处,柳树下,顾铮一袭黑衣独立。身影笔直,英俊夺目。
赵十越一连好几日没见到顾铮,一双狐狸眼盛满笑意,软声唤道:“楚云!”
顾铮抬头,瞧见华兰郡主笑着朝自己蹦跳而来。
她今日将头发束起,别了个玫瑰发簪,露出修长的脖颈。一席纯白金丝纱裙称得皮肤更加透亮,夏日黄昏下,夕阳倾洒于她秀丽的眉间,渡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如此美好的赵十越立于身前,顾铮心中突然涌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几乎想抬起双手拥住眼前人。
他这半月来,忙着筹谋布局,一连几夜没有合眼。可在影子说赵十越有要事相商时,他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好。
之前赵十越说不许自己再在跟前,本以为心中毫无波澜,原来这么多年的相伴早已深入骨髓,再难割舍。
只是半月未见而已,顾铮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头那压不下的思念快要喷涌而出。可转念一想到那日的“我愿意”三字,便又皱起眉头,敛了心神,冷淡地回应:“郡主。”
赵十越见顾铮那平淡无波的脸色,一下兴致少了大半,撇撇嘴:“你看到我就这么不高兴呀?”
“没有。郡主不是有要事相商?”
赵十越仰头,气鼓鼓道:“我想让你陪我去看西北舞团的表演,算不算要事?”
“何不让太子殿下陪同?”
赵十越胡乱应付了句:“他不方便。”
顾铮垂下眼眸,看到赵十越鼓起的脸颊,是因为虞青玉不方便吗,才让自己陪同的吗?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只答了句好。
赵十越偷笑一下,双手往后一背,颇具气势地往前大踏步走去。
民间的夏夜总是最为繁华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卖什么的小贩都有,赵十越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心花怒放,胭脂、剪纸、丝巾什么小玩意儿都要买点,顾铮就沉默不语地跟在她身后默默结账。
“秦姑娘要在芙蓉楼前搭台子跳舞了!”人群中不知谁嚎了一嗓子,“快走!快走!”
霎时间,街上的人们都疯狂地涌向了芙蓉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