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眉湾,是极美的江南水乡。溪涧漫流,竹影青青。我一直想在那置办一处房产。待盛夏炎热之时,便与你同去江南,泛舟湖上,避暑林中。”虞青玉微顿,将冠上青色发带取下,递至赵十越面前,紧张试探道:“此发带乃母亲所留之物,此番我欲将此物赠与你。华兰郡主,你可愿嫁我为妻?”
那发带是雨过天青的苍色,一尺半长的素绸裁得极薄,对着光能透出云絮似的暗纹。边缘滚着银丝掐就的缠枝藤,中央用月白丝线绣了疏疏几片竹叶,像是有人将笔锋悬在江南三月的柳梢头,忽地抖落一滴苍翠,晕染成雾蒙蒙的烟水痕。
夏风微拂,虞青玉一袭白衣如天上谪仙,手中发带随风微动。
他在等待心上人的回答。
赵十越未曾想过此情此景,一下心乱如麻,不知作何反应。嫁给青玉哥哥好像是非常自然的事。虞青玉俊秀无双,如芝兰玉树。为人正直,爱她护她。
两人青梅竹马,实乃世人眼中天作之合。就连流衣也打趣过她,日后要当太子妃。她当时不以为意,觉得嫁给虞青玉没什么不好,既能同浅浅相伴,自己想做任何事,虞青玉也是会惯着的。
可是如今、如今……赵十越不知自己在犹豫些什么,眼神四处乱看,突然触到了亭下顾铮的背影,笔挺地立于风中,硬得像山崖边的一处荆棘。
“十越。”虞星浅拉拉她的衣袖,“你想什么呢!你不愿作我嫂嫂吗?”
“小姐怎的走神了?您肯定是要做太子妃的呀。”流衣也在一旁附和道。
赵十越太慌乱了,脑子里满是刚刚那一眼亭下之人的身姿,耳边又是旁人的催促。
是啊,和青玉哥哥成婚是理所应当的,这也是双方家人愿意看到的结果,没什么不好的。
她低着头,胡乱应道:“愿意的,愿意的。”
女儿音清甜软糯,两声愿意,砸在心头。顾铮背对众人,盯着眼前的池塘,明明是晴天,却突然想象到了雨打莲叶的画面。
虞青玉闻言,一把握住了赵十越的手,眼里盛满了喜悦的光,郑重道:“十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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