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澜琛联想到前几天燕巧对他所言之事,试探性地问:“你,做了对不起他人之事?”
“嗯……不过他也报复我了。”
“不必如此担心,你既入了我燕随庄,凡事我会护着你的。”
他乡之地,还能有好友鼎力相助,赵十越心中涌过一缕暖流:“多谢燕老板。”
燕澜琛叹口气:“你这两日也不必练武了,回房休息或者出去散散心。”
赵十越刚想说不用,就见流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欢欢!”
“何事如此着急?”
流衣看了眼燕澜琛:“燕老板好,我有急事想同欢欢单独讲。”
“去吧。”
流衣将赵十越拉到僻静处坐下,满脸焦急:“小姐,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小姐,趁皇上还没到,我们赶紧连夜收拾东西跑吧!”
赵十越望望天,初夏的阳光还不算毒辣,透过树叶,细细密密地撒下来。
“我们离宫后,顾铮并未派人找我们。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离宫;二是……”她顿了顿,苦涩道,“顾铮已然知晓,但并未在意。可能想任由我在这江湖自生自灭了吧。”
流衣愣愣,是呀,她们离宫这数月,并未有任何人来寻。
皇上当真是,忘了她家小姐了?
流衣偷偷地向赵十越看去,并未瞧见明显的悲痛神色,可流衣知道,她家小姐不开心。
她轻轻覆住了赵十越的手背:“小姐,三年的自由和腿疾,你同皇上已经两清了。”
两清了吗?顾铮九岁因虞乾失去父母,之后的漫长人生再无双亲。一个人驮满仇恨,躲在黑暗中,受尽苦楚。
自己当年的背叛之举,何能两清呢?
说来,也只是自己接受不了顾铮的移情,终究,是自己亏欠了他。
“小姐欲作何打算?”
“打算?没什么打算。永州城那么大,我们这种身份,碰不见顾铮的。”
流衣轻叹口气,若顺从天意,自然是碰不到,就怕某人飞蛾扑火,创造机会去碰到。
·
六月初六,今日燕随庄罕见地放假一天。
“欢欢!快起床!去看皇上进城!”
赵十越把头埋进被子里,她其实早就醒了:“我不去,有什么好看的,去也看不到。”
燕巧兴奋地拍拍赵十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