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衣举手:“我,我绣工不错。”
“好的,姑娘如何称呼?”
“我……”
赵十越抢道:“她名唤六一。”
“六一姑娘,本地的流丝坊是个不错的绣坊,平常需要人手多,待遇不错,还包食宿。你觉着可好?”
“那自然极好。”流衣笑着转头,“小姐,我赚钱养你便是。我先为你寻间好些的客栈先住着,待我日后挣了钱,再给你买宅子。”
一向主子落魄,丫鬟仆人都是自行散去,流衣可好,还想着给她买房。
赵十越笑笑:“六一,你可是瞧不起我,觉着我无法自食其力?放心,我可厉害了!”转头又对孙曼音说道,“孙小姐,我会些拳脚功夫,还会弹一手古筝。”
孙曼音微微睁大双眼:“楚姑娘竟还会功夫!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赵十越摸摸鼻子,尴尬道:“哪里哪里。”她的功夫全是以前扭着顾铮教的,招式虽不多,防身却绰绰有余。
“女子练功总归是太过劳累,我倒认识不少的酒楼老板,晚间时分需女子演奏琴乐。不知这项生计,楚姑娘可介意?”
古来自有大家闺秀不可抛头露面之说,孙曼音本人对于从事琴瑟之音的女子并无任何看法,在她心里,职业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可她并不了解赵十越,怕她会有所介怀。
果然,还未等赵十越反应,流衣便抢先答道:“不行,我家小姐不可。”
赵十越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弹琴自是比练武来得轻松,可她偏又想起:从前的那年夏日。
她新学了一首曲子,缠着顾铮,要展示一番。那时庭中荷花开得正好,曲毕抬眼,就看着顾铮一袭白衣斜倚在亭柱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清风拂过,满池荷花皆舞,顾铮耳旁的碎发也轻轻飘动。他贯爱穿深色的衣服,自己觉着太过老气,就一口气给他买了许多件浅色的,今日便强迫他穿了这身白衣。
该怎么形容此时看着她的顾铮呢?真正的眼眸如星,清俊无双。自己不知怎的,一下红了脸,起身,胡乱问道:“你怎的不说话?我弹得不好吗?”顾铮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歪了歪头,没头脑地问了句:“你和虞青玉在一处时,也这般弹琴给他听吗?”
“啊?有时会弹吧。”
顾铮闻言,却直起身,不再理她,背过去赏荷了。
那时,自己才灵光一闪,赶忙跑去顾铮身边,垫脚观察他的神色,嬉皮笑脸地凑近了说:“楚侍卫,以后本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