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流衣走来,为她披上一件外套,“更深露重的,您早点儿歇息吧。”
“之前,我是想过老死宫中的。”赵十越出声,语气平静,“可是现在突然不想了,顾铮……已经不爱我了。这个牢笼于我而言,只剩煎熬。”
流衣立于赵十越身侧,瞧着她清秀的侧脸。
“无论小姐做什么决定,流衣都会追随小姐。”
殿内烛光微动,赵十越的脸忽明忽暗。“我不想再在顾铮身旁了,我根本……根本受不了他与他人恩爱两不疑。既然我们之间已无情分。”无情分三字太重,嘴里泛起阵阵苦涩,她光是想到顾铮的脸,便要泪流。
“我要离宫。”
次日下午,赵十越用过午膳后,爬出了鸾鸣宫,在梯子的帮助下,爬宫墙这件事就变得容易了许多。
只是这梯子着实有些古怪,半月未用,竟一尘不染,像是每日有人精心打扫似的,可她有重要任务在身,没再细想,理理衣裙,径直向安仁殿走去。
安仁殿外今日值守之人可是赵十越的老熟人了。
她微微皱眉,今日怎么是影子值守?
这同她的计划有些出入,之前想着影子会伴顾铮出宫围猎,若是白齐的话事情会方便许多,毕竟上次白齐看到顾铮让她进了安仁殿,这次找个理由再进应该不难。
可影子是自小跟着顾铮的,她同顾铮之间的恩恩怨怨,影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过,顾铮向来不爱同旁人多讲感情之事,如今已经退无可退,唯有一试了。
赵十越扬起脸,眼睛一弯,堆起笑容,假装欣喜道:“影子!”
门口的侍卫顺着声音望去,微微一愣:“郡主!”出乎赵十越意料,影子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冲她眨眨眼,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赵十越太熟悉了,忍不住打趣:“影子大人这挤眉弄眼的,是眼睛不舒服?”
影子听着赵十越这般轻松言语,笑得更开心了:“郡主这般模样同我对话,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赵十越微楞,心下有些落寞:“是啊,好久之前了。”
影子用手肘拐了拐赵十越:“好啦,郡主!有啥好伤春悲秋的。上次您被允许进安仁殿的事,白齐都跟我说了。”
“啊?”
“皇上可从来不允许任何嫔妃进安仁殿的,你俩是不是和好啦?”赵十越看着影子亮晶晶的目光,一下有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