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被救下的小宫女此刻却只能战战兢兢地低声啜泣。
无尽的惩罚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我会不会就这么被活活打死了?
赵十越模模糊糊地想着,可我要是就这样死在宫里,爹爹娘亲、浅浅、青玉哥哥还有流衣都会伤心吧。自己今日出来受了这番苦楚,流衣定会自责的,她这样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这三年来伴着自己锁于深宫中,当真不值。
眼前的光越来越弱,赵十越脑子里不断闪过家人和密友的脸庞,到了顾铮时,却只剩那日他和惠妃携手同去的背影。
喉间不断泛起血气,涌上一口腥甜。
小叶子正要靠近聚兰亭,便听到极为响亮的掌掴声。这个熙妃娘娘,又在惩罚人了!他摇摇头,开始念咒,事不关己、事不关己,把话传到便罢。
“奴才参见熙妃娘娘。”
熙妃转头,看见立于亭侧行礼的人,冲张齐扬扬下巴,示意先停手:“叶公公。进亭子来说话吧。”
“谢娘娘好意,奴才把话带到便是。皇上说今晚到娘娘宫里用膳。”
“真的?”熙妃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睛亮亮的,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多谢叶公公了。”
“娘娘,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小叶子拱拱手,打算离开,无意间往亭下一扫,看到了跪坐在雪地里的两位可怜人,一位身形有些熟悉,垂着头,看不清容貌,颊边的红痕惨不忍睹。另一位倒是披着件斗篷,正压低声音抽泣。
小叶子打了个寒颤,熙妃可真是心狠手辣,自己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那低声抽泣的女子穿着也不像个宫女呀。
他不禁放慢脚步,这件宝蓝色的斗篷为何如此眼熟?
小叶子一下立在当场,瞪大双眼,转头仔细看去。
这、这、这......这不是刚入冬时,自己给鸾鸣宫娘娘送去的吗!难道!是自家娘娘受欺负了!
小叶子一惊,顾不得许多,撒腿跑向那熟悉的身形:“娘娘,娘娘呀。”他半跪在受罚女子身前,将她的肩膀微微向后扶。
小叶子的心砰砰直跳,当看到赵十越满是血痕的脸庞时,他只觉五雷轰顶。
虽说他时常对鸾鸣宫有所怨言,可这三年来与赵十越主仆二人累下的情义却是情真意切。不然以他的机灵劲儿,怎会冒着生命危险一次又一次地往冷宫送去好东西?
在这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