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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最具过年气氛的反倒是某个冷宫了。
紫铜菊花锅在银丝炭上咕嘟作响,羊脂玉般的牛骨汤里浮着陈皮、花椒,间或翻出一两粒西域来的胡椒籽。
御厨的刀工最是刁钻,牛眼肉顺着肌理片成蝉翼,摊在青瓷冰盘上,肌红脂白令人食欲大开。
赵十越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小火锅,心情大好:“冬日不吃火锅岂不是一番辜负?”
“是是是!”流衣附和道,正准备把牛肉倒进去时,却听见一声呼唤。
“流衣!”赵十越拉住她的手腕,“不能尽数倒入,这个得要烫着才好吃,且烫的时间不宜过长,七息即熟,最为鲜美。”
流衣看着赵十越一本正经地强调,觉得自己的动作很是轻率,郑重点头:“小姐说得对。”
屋内点得很亮,赵十越吃得浑身暖洋洋的,手边的桂花酒已经忘了饮下几杯,脸被蒸气熏得微红,透出一股满足劲儿。
“来,小流衣。”赵十越举起酒杯,邀人共饮,“新年快乐!”
流衣笑笑,她不太会喝酒,便以茶代之,和赵十越碰了个满杯:“小姐也是,新年快乐。”
“在这除旧迎新的大好日子,我们分享一下自己的新年愿望吧!”
“好,小姐先说。”
赵十越也不推辞,晃晃悠悠起身,举着酒杯慷慨激昂地说起来:“第一,我希望我的父母、密友都能健康顺遂;第二,顾铮……,哈哈,顾铮好像不用我给他许愿,天下都会为他祈福;第三,我希望自己……”赵十越顿了顿,“罢了,我余生都可能囚禁于此,哪还敢有什么妄想呢?”
她扯出一个笑容,又是一饮而尽:“你呢?流衣?”
流衣瞧着自家小姐灿若朝阳的笑颜,好像这些年名为乐观的面具,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苦涩倾泻而出。
她也笑笑:“奴婢希望小姐能回到从前,做天边自由自在的飞鸟。”
“小姐,整整三年。您被困于宫墙之内整整三年,就算是惩罚和赎罪,三年的时光应该也够了吧。我知道您还念着皇上,可是……”流衣面对着赵十越微闪的眼神,狠了狠心,“有些事,不是您想忘记就真的没发生过。”
“您的父亲赵天华是叛贼虞乾的同窗好友,考取功名同朝为官。虞乾娶了先帝唯一的妹妹湖恩公主,成为当朝驸马后,不念恩情,纵火谋杀先帝先后,改国号为青和,膝下一子一女,太子虞青玉,公主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