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能听见自己眼球在转。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也没有。可一切看上去又很正常,树是树,草是草,光从枝叶间漏下影。
乔梓琳快步走到卫荼身边,压低声音:“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见卫荼低着头,盯着地面。
“怎么了?”
卫荼没说话,走了几步,又走几步。停下来回过身,“没有声音。踩在地上,没有声响。”
所有人愣住了。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脚。有人抬脚又放下,不敢用力。有人看向别人,眼里聚起恐惧。
“我们掉入界阵了。”羽生淡淡开口,陈述事实。
卫荼还在看四周。那些植被一直在动,枝条扭动,叶片颤栗,草尖弯曲,仿佛在做它们自己的事。
她朝最近一棵树走去。
走着走着,卫荼觉得谁在看她,不是身后人,也不是错觉。被注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压来。
她走近那棵树,贴近树皮,一瞧。
是眼睛。
树干上长了眼,和树皮一样色。不是刻的,不是纹理,是真正的眼球。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些瞳孔是竖的,有些在转。
镶在树皮里,嵌在枝丫分叉的地方,长在树根隆起的位置。
没有眼睑,不眨,只是看。
羽生无声无息跟在她身后,也看见了。
他回过身,看向四周,林子里到处都是眼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树干上,灌木丛里,垂下来的藤蔓上也挂着一串,像葡萄,但每一颗都在动。
颜色与周围植被一模一样,嵌在里面,像本就长在那里。
它们都在看,但不是同一个方向。看这些人,看这些闯入者。
“诶?”一个匪徒正扶着一棵树喘气,忽然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掌心。又摸了摸那树皮。
“这树皮怎么是软的?热的?”
他凑近去看,吓得跌坐在地。
手掌刚刚按过的地方,浮出五个指印,凹进树皮里,凹进眼睛里。手印开始动,顺着树干往下爬,滑过眼睛,滑到根部,滑进落叶堆里,不见了。
他大叫起来,抓着自己的右手发抖,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
次啦,寒光闪过,血溅起。
是那个女人,她拔刀斩断了那人的手。
断掌落在地上,落在血泊里,还在动。掌心一根细芽冒出来,一点一点往上长。芽尖钻出小小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