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众卿所见,是该如何?”陈顼的视线扫过众人,只见吴明彻率先站出来,掀袍跪在了中央:
“嗣君居丧,日常纷繁的政务不免有过失,而今三方鼎峙,生民未乂,四海事重,宜须长君。”
毛喜闻言,立刻追随道:“四海事重,宜须长君。请殿下,为黎民考量。”
陈顼低着眼睛,似在思考什么,良久,他抬眼看向吴明彻,道:“众卿不必多言,本王受先帝所托,当尽心辅佐官家。念在尔等也是为社稷考量,本王便不追究。但出了这道门,这件事不必再提。”
吴明彻上前两步:“殿下!今官家大肆贬谪先帝朝重臣,何料下一个不是您?官家年幼,又无功绩,不过徒占嫡长子的名头。可常言道,立贤者,百姓安。殿下宏图大略,何该是经世之帝,怎甘明珠蒙尘,徒然看着陈朝覆灭?”
毛喜见状,立刻接过话道:“吴将军所言即是。如今官家已对您有了猜忌,此刻主动权尚在我们手中,他日官家若方案,殿下可也要考虑我们这些老臣的进退。”
众人哪里还能不明白,此时齐齐跪在了陈顼面前:“臣等愿誓死追随殿下!”
吴明彻抱拳道:“殿下,臣的军队已集结完毕,如今韩子高和欧阳纥都不在京城,官家也尚未察觉。只待殿下一声令下,臣等誓死为殿下效力。”
陈顼感动地站起身来,扶着众人起来,紧紧握着吴明彻的手,感叹道:“本王有尔等,乃本王之幸。”
是夜,摄政王于京城起兵,其麾下玉茗教迅速包围了临极殿,陈伯宗和沈妙容被封于殿中。
沈妙容脖颈之上架了一把长剑,陈伯宗虽未受桎梏,可身旁内侍全被杀光。
他怒目而视,陈顼则气定神闲地从门口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一封诏书,在陈伯宗面前的桌案上摊开。
“摄政王!你要谋反吗!”
陈伯宗一把挥开面前的诏书,瞪着陈伯宗,眼眶里的红血丝几乎要迸发出来。
陈伯宗轻笑一声:“臣只是顺应天意而为。”
“天意,呵,”陈伯宗冷笑一声,“寡人是天子,尚且没看到所谓天意是如何降大任于摄政王的。不知摄政王又是从何得知呢?”
“民为天,臣,也是顺应百姓。官家仁弱,无人君之器。如今朝堂内忧外患,不立长君,如何能够抵抗北方的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