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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的披风。江令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会稽的巷陌之中。此时百花凋敝,巷陌静谧,贺家的祖宅前已是荒草扶疏,门前贴了封条,此时已有些泛黄。檐下的铜铃少了一只,余下的上面生了铜绿。
此刻望向破败的门庭,如同一场鹿梦,得失荣辱似梦似幻。
江令以长剑砍在了门上的锁,铁链落地,他用力推开了大门。
里面的狼藉仍旧未改,窗子掉了几扇,庭院的草长到了半人高。贺岚环视过去,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她仔细地走过每一寸土地,看着承载着她所有美好记忆的角落。院中的秋千架、爬满枯藤的女墙,贺岚看过去,眼眶里的泪水落了地。
江令默默揽住她的肩头,轻拍了两下。
旧时风景旧时心,谁也无法控制更迭,是以只能在旧物当中捡拾回忆,再揣着回忆去往未来。
离开贺家,江令与贺岚一道去了墓地。二人跪在贺循的墓碑前,贺岚的发上簪着梅花玉簪。
江令从怀中掏出当年贺循写下的定亲书,贺岚摆开几样糕点。二人磕了头,贺岚伸手擦去贺循碑上的尘埃。
“父亲,我们成婚了。”贺岚眼眶红红的,哽咽了一下,努力笑着望着碑上的文字。
江令看过去,心里酸涩不已,又对着贺循磕了一个头道:“小婿没能遵守诺言,不能给予岚儿正妻的位分。”
贺岚拉过他的手道:“名分不过是给世人看的,而我想要的,是你心里的位置。”
江令将贺岚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这里只住得下你一个人。”
贺岚笑了,扭头对贺循道:“父亲,你听到了。他对我很好。”
二人乘舟而行,湖面落满了枯黄的枫叶。翠绿的湖水下藏着游鱼,湖中庭有一水榭,二人停舟,迈上了湖心亭。
四周风烟俱静。绝壁干天,孤峰入汉。时而吹过面颊的秋风带着些夕阳的余晖,落在肩头,身子都是暖的。
“明日就要回京了吧?”贺岚侧过头去,望向江令。
“官家催得紧,只给了我五日的时间。”江令想起朝堂,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陈顼成为摄政王后,朝堂之上又有了动荡。不少文臣上书进谏,可陈伯宗又能奈何?但凡他有一点要削陈顼官职的意思,沈妙容就会第一个跳出来指责他不孝。
是以江令虽身在会稽,陈伯宗却是一封又一封的信往回催他。
“当今官家年少,外戚与叔父双重压迫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