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却坚持拜完,由众人扶着起来,郑重地对崔琳道:“贺岚所拜,不为品级,只为真心。若无崔姑姑,恐无贺岚今日,还有众位姐妹,贺岚入宫之后,众位从未苛责于我,反倒处处帮衬,此番恩情,贺岚没齿不忘。”
说着,她对众人福了福身子,琉璃已和玉簪抱着哭成了一团。黛蓝和长乐拥住了贺岚,众人哭哭啼啼好一阵,才将她送出了宫门。
江令穿着喜服等在宫门外,此时他眉眼之间的郁结都散去了,虽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可他的手心却紧张地都有些出汗了。
同僚都调笑他,可江令此时连回嘴都顾不上,眼睛直直盯着宫门,努力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门中出现了一袭红衣,江令小跑两步,代替崔琳扶住了贺岚的手臂。
“若渝今后,定然是个惧内的主。”
他身后的声音传到江令耳朵里。
“嗨,你是没见到这位贺家女郎舞剑的样子,若渝和她打,不一定能赢。”
贺岚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令赶紧轻拍一下她的手背,在耳边叮嘱道:“当着同僚,给为夫个面子。”
贺岚轻轻点头:“知道啦!”
城门上,陈伯宗和沈妙容都立在上首,看着江令和贺岚叩首,礼节完毕后,江令小心地扶着贺岚上了喜轿。
他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带笑,骑上了马。
江令与贺岚的婚事引得整个建康为之震撼。这是陈伯宗登基后亲自赐婚的第一场婚宴,虽是纳妾,却引来整个建康重臣的贺喜。旧朝的武将得知贺岚的身份后,明里虽没有开口,可私下都向江府递了贺礼,暗地里对于太后也颇有怨词。只不过这消息传播的有些慢,等到言辞传到沈妙容耳朵里时,贺岚和江令已经成亲了。
这晚,江府热闹非凡,来贺礼的宾客让江令眼花缭乱,等人群散去时,抬眼夜色已浓。
他跌跌撞撞去找贺岚,临近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贺岚将要去扶,就看他飞身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当时江令就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新婚就跪妻,以后在贺岚面前还怎么有地位?
事实证明,有时候江令的预感还是很准确的。
待贺岚将江令扶起来时,他飞快整理好衣装,深吸一口气,慢慢挑开了贺岚头上的盖头。
她终于撕下了脸上那道伤疤,清冷的眉眼在今日也喊了无限的柔情。烛火映在贺岚眼里,此时她视野之间,只能看到江令一个人。
江令慢慢揽过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