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事这般凶险，我不可能次次都能保下你。”烟晴蹙眉，眼睛担忧的看向贺岚。
而后者却笑了出来：“这世上，没有谁能保护得了谁。”
“你如今贵为宫妃，也要处处受官家庇护。可官家的庇护能得几时呢？如今你荣华似桃李，但皇后就没有灼灼其华的时候吗？当年他们少年夫妻，共同患难，如今也可为了新人而不给她颜面。焉知她的今日，不是你的明天？靠着君恩，终究似流水，靠的了一时，靠不了一世。”
烟晴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有些不服气：“你不也是如此？靠着江侍郎，还有张大人！”
“是，所以我觉得很难过，我难过的是今日保下我的不是我自己。任何人都靠不住，我也不敢寄希望于任何人。谁也有谁的难处，若有一日他们都保不住我了，我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于宫中斗争吗？晴才人，我不愿意参与宫中争斗，我只想好好在舞坊活着，和这些姐妹们一起。当初我帮过你，如今我想向你求个恩典可以吗？”
烟晴看着贺岚的眼睛，看到她眼里闪过的坚定，她已明白自己无法劝动贺岚站在她的阵营了。
“我当初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反悔。你想要什么？”
贺岚郑重地看向烟晴：“我想让你提拔崔琳。”
烟晴嘴唇微张，可瞬间也明白了贺岚的意思：“你想要她的位子？乐坊的掌事？”
提拔了崔琳，以贺岚如今的资质，她一定是崔琳的接班人。加之崔琳掌权，有贺岚曾经的铺垫在，她也绝不会难为她。这样表面上给了崔琳体面，实则的获益人还是贺岚。
“你当真要在这舞坊留下去了？”
贺岚拢了拢自己的头发，道：“与我同从会稽来的姐妹共十一人，若说这宫中险恶，那这里恐怕是我唯一可以喘息的地方。我不求一朝登天，只求得以自保，顺便保下我想保的人。”
作了掌事女官，贺岚便不再是最低级的宫女，可以随意打杀，就连皇后想要动她，也需要过内府，历各方审查方能要她的性命。贺岚这招，恐怕也能暂时抑制住皇后的杀心。
烟晴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今日事后，我烟晴就还清你的恩情了，下次若再有今日之事，我不会再向今天一样救你。”
“一言为定。”
贺岚拍了拍烟晴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