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贺岚还有些眩晕。听见烟晴这句话,她几乎没有思考的都问了出来。
“啊什么啊,我是舞坊的教头,如今愿意教你白纻舞,你都该跪下来谢我。”烟晴淡定地走上舞台,此刻就着月光,贺岚清楚地看到她舞裙上若隐若现的纹理。
银线绣上的暗花在月光下呈现出华美的痕迹。她的裙摆转动着,每一个动作都流畅无比。而且,唯有在跳舞时,烟晴的眼神才不显得那么咄咄逼人。
贺岚沉默着看完了这支舞。
烟晴收起水袖,指指贺岚道:“换上舞衣,我来教你。”
贺岚乖乖照做。
她立在烟晴身后,视线怎么也无法剥离开她的舞裙,与平常的舞裙并无太大的分别,唯有这若隐若现的花影,让她在清丽之中多出了一丝与众不同。
白纻舞的领舞本应是两人,最高潮的地方会有一个动作,是一位舞者踩着另一位舞者的膝盖呈飞天状。而贺岚,恰恰就是烟晴选择的踩膝盖的人。
“白纻舞的特征,就在于它永远信任身体,无论是自身的,还是他人的。唯有信任,才能跳好这支舞。”烟晴将贺岚的膝盖踩得生疼,她忍着痛撑到结束,才始有机会问道:
“那你又为何选择我?”
烟晴转过身来,视线直直落在了贺岚的身上。良久,她轻笑一下,说道:“因为你和我要的东西不一样。”
“你和舞坊所有人要的都不一样。”
烟晴坐在了一旁,端起茶盏来,轻饮了一口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欲望。”
贺岚没有说话,望向烟晴,等待着她的下文。
“每个人都有自己渴求的东西,她的嘴巴可以为她藏住秘密,但她的眼睛不能。舞坊里的莺莺燕燕太多,每一个人都想要往上爬,想要一步登天,所以她们的眼睛里有欲望。但你不一样,你的眼睛很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是我知道你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她放低了声音,走到了贺岚身边:“江侍郎。”
贺岚警觉地抬起了眼睛。
烟晴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别紧张,我无意管你的事情。只不过,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完成这支白纻舞。”
贺岚顿了顿,最终道:“好。”
因为这个字,贺岚付出了将近一个月的休息时间。每晚,烟晴都会叫贺岚到舞坊,立在舞台中央,和她练习飞天的动作。这一个月下来,贺岚的膝盖总是青紫色的,每逢阴雨之日,还会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