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我惹事,你不好收场吗?”贺岚见他的语气低沉了下来,半开玩笑地问道。
“我不怕你惹事,只怕你受人欺负。我是外官,虽然可以常常伴驾,但却不能时时看顾到你。让你一个人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我一刻也不放心。”
贺岚努力牵出的笑容落了。
“但你放心,内宫角门的看守都是我的人,若你在宫中遇到事情了,拿着这块玉佩找阿祥,他会帮你。若他也解决不了,他就会想办法通知我的。”
江令将玉佩塞进贺岚手里,叮嘱道:“记住,不要主动出头,但若被人欺负了,一定要还回去。”
贺岚握住玉佩,看向江令郑重的眼神,她忽然想问:“那你呢?”
“我?”江令有些意外。
“若你受人欺负了,我该怎么帮到你?”
江令反应了一下,笑了起来,手轻柔地抚摸着贺岚的头发:“你保护好自己,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这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了。”
“记住,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走到你的身边。”
贺岚忽然有些想哭的冲动,但她忍住了。她不想让江令以为自己那样脆弱。
“江令。”
“嗯?”
“你也要记住,只要你还在,那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但若有一天你......我绝不苟活。”
江令的心脏抽疼了一下,他看着贺岚眼中闪烁的星子,忽然觉得心疼不已。
她不再是山阴贺氏,他也不是济阳江氏。她只是贺岚,他也只是江令。
她失去了一切,而江令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贺岚是他生的希望,也是他想要活下来的决心。
江令将她揽在了怀里。
他身上有淡淡的建宁香,他的手臂宽大,为贺岚挡住了所有的夜风。贺岚将脸靠在了他肩头,即使这温暖只有片刻,她也甘之沉迷。
次日清晨,贺岚跟随众人立在了皇城角门。开门的是两个侍卫,一位穿着锦袍的内侍微仰着下颌瞥了她们一眼。
他的视线停留在贺岚身上,伸出兰花指,指向了她的方向:“那个人,为什么戴面纱啊?”
“回公公,她脸上有道极其骇人的伤疤,所以遮了面,怕吓到旁人。”一位看起来异常狗腿的小太监邀功般的凑在公公旁边说道。
这话果真将他逗乐了,于是挥挥手,道:“都进去吧。”
几人被安排到了乐坊后院的几间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