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元年,江南大饥。百姓流亡,死者涂地。会稽城中,贫者日益贫,富者日渐奢靡。
大宝二年,侯景之乱祸及江州。闰三月里,徐文盛不敢战,贺循多次上书,终求得去往江州的旨意。
贺循走得匆忙,当晚便要离府。贺隰请命,随父一起出征。
贺岚扶着痛苦不已的贺夫人,看着父兄穿上盔甲,她的脸上也满是凝重。
徐文盛只知偷生,贺循即使派兵增援,也是治标不治本。
私心里,她并不希望父亲去。
可是面对国家凋敝,她知道贺循必去无疑。
江州也有千万百姓,多少人现在心怀恐惧的躲在城中,看着随时可能攻破的城墙落泪?
贺岚忍住了眼眶的泪,为父亲戴上了盔甲:“父亲,一路平安。”
江令站在身后,看着贺循鬓边的白发,心中也是一酸。
国家可用的将才都生了白发,那数万计的百姓又该由谁来庇佑?
贺循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你爹我身经百战,哪次不是全须全尾的归来啊?区区叛贼,不在话下!”
贺隰也笑着道:“妹妹就别哭了,等着哥哥回来,给你办及笄礼!”
他看向江令,道:“到时候,你和妹夫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贺岚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低头回了贺夫人身边。
贺循看着女儿,又看看江令,大笑了三声,拍了拍贺隰的肩:“走!咱们爷俩要出发了!”
“路上小心!”贺夫人含着泪,看着贺循和贺隰打马上了路。
三日后,江令也向贺夫人辞了行。
“官家派我前去巴陵支援,明日,我也要启程了!”
对于这位女婿,贺夫人很是欢喜。眼看着这样一个文官出身的江令也要拿起剑来御敌,她不禁叹了口气:“世皆凋敝,如今,连你们都要披甲上战场了!”
贺岚在门边听着,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下月明风清,贺岚坐在桐树下,望着残月。
她听见了墙边细细簌簌的声音,知晓是江令来了,立刻跳起来向墙边跑去。
江令从墙上轻盈地跃下,恰好迎上贺岚飞奔的身姿。
他忙伸手接住了她,贺岚趴在他肩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飞快地跳出了他怀里。
“你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你都知道了。”江令挠挠头,也是,这是在贺家,什么事能瞒得住她呢?
“虽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