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到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贺隰回头,看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满脸血迹的江令。
“若渝!你怎么来了?”贺隰惊喜地望向他。
“官家命我率军支援贺老将军!”
二人合力将贺循扶起来,他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手哆嗦着伸向衣领。
不一会儿,他掏出一只木盒,塞给江令。
“这是?”江令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一支和田玉的梅花玉簪,底下有一个信封,面上洋洋洒洒写着三个字:定亲书。
“原本......要回去给岚儿,过,过及笄礼的。可是我......我等不到了!”
贺隰扶着父亲的肩膀,眼中早已有了泪水:“爹,能回去的,你一定能回去!”
贺循拦住了贺隰的话:“听我,听我说完。”
“岚儿,就......就交给你了!”他祈求地看向江令,眼眶里涌着热泪,“好好,好好待她!”
江令郑重地跪在了贺循面前,双手捧着木盒,对他叩了一个头:“岳父放心,今生,江令绝不负贺岚。”
“好,好......”贺循闭上了眼睛,那滴泪落在了盔甲上,和血迹混在了一起。
次日,贺隰与江令站在城墙上,看着军队疏散城中的百姓。
贺隰一夜间苍老了不少,他努力绷直身子,看着城下的百姓,穿着麻衣,有些光着脚,连鞋子都没有。
就在昨夜,前方传来消息,说王询、尹悦、杜幼安都降于景贼,贺循守江州的第三天,徐文盛就弃城而逃,奔去了江陵。
“将军贪生怕死到如此地步,真是世间难有!”江令看着城下的人,不禁叹息道。
“昨为诗朋,今为厉鬼。朝不保夕的日子,还谈什么大义?”贺隰冷笑一声,回头望去,父亲的棺椁还停在城中供人祭拜。
“我父亲一生征战,却不想最终死于乱臣贼子之手!”贺隰愤怒地锤向城墙,他的手指缝里瞬间涌出了鲜血。
“哎!”江令一个没拦住,血从贺隰手上流了下来。
“我带你去包扎一下。”他说着,拽着贺隰下了城门。
再回到贺家时,已是一片缟素,贺岚沉默地跪在灵堂前,看着来去的宾客祭拜又离开。
江令也穿上孝服,站在了一旁。
这场变故让贺岚生了一场大病,贺循下葬后两日,她高烧不退,一连半月才将将好养回来。
而因为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