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清晨,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白山灵鹫寺的门前停了三辆羊车,贺夫人匆匆下车来,小跑着进了寺。
彼时贺岚还在睡梦之中,冷不丁被人揪着胳膊拽了起来,才要发脾气,就见自己的老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打量着她全身。
“我的孩子,你想急死娘?”
“娘,”贺岚刚唤了她一声,就感觉到贺夫人碰到了自己腰间的伤口,不自觉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娘,疼疼疼!”
“伤到了?怎么回事啊?”贺夫人急得不行。
萱草赶忙上前解释道:“昨日下山时遇到叛军,羊车被他们劈碎了,女郎也掉下了山坡。”
贺夫人觉得自己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片眩晕。
而萱草早已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夫人,您小心。”
贺夫人趴在床前哭道:“伤到哪儿了?让娘看看!”
“娘,昨天萱草已经帮我上过药了。”贺岚这下也全部清醒了。走到门外,看到父亲、兄长、阿姊和嫂嫂都立在门外,她震惊地揉了揉眼睛。
“都来了啊?”贺岚尴尬地笑笑。
“你还好意思说,昨夜听闻你失踪的消息,你阿姊连夜就回来了,跟着你母亲一夜未睡,派出去的人都说没见到你!”贺循冷着声音,中气十足地吼道。
贺岚深知顶嘴一时爽,挨吵火葬场。此时贺循冷着脸说她,她一个字也不回。
最后还是贺夫人看不下去:“好了,孩子受了伤,本来身体就虚弱,你还这样吼她!”
一听贺岚受伤,家里人的神情都变得担忧了起来。贺晴上前两步,前后端详了一遍贺岚:“哪里受伤了?”
“快回家,回家了哥哥马上给你请大夫。”贺隰催促着说道。
临走时,贺岚望了一眼江令的禅房,此时大门紧闭,窗口有一道浅浅的影子,看不真切,她不确定是否是他站在窗前。
昨夜,她提出可以让江令暂住贺家,可江令一口回绝,并嘱咐贺岚不要将自己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你是怕侯景的人会找到你?”
“我的存在,只会给贺家带来危险。”江令敛住神色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贺岚追问道。
却见江令笑了一下:“你知道灯下黑吗?”
“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看着周遭,贺岚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这世道竟将你逼成了这样。”
江令就是因为担心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