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绒点开微信,回沈砚慈“我晚些回去。”
宁绒不知道的是,沈砚慈并没有收到这条信息。
——
“陈姨,你上去再叫绒绒一声。”沈砚慈捏了捏眉心,眉宇间的疲惫遮掩不住。
这小孩之前整天早出晚归见不到面,沈砚慈知道宁绒脸皮薄,怕尴尬故意躲着他。
现在也不知道在玩什么,叫几次都不肯下来。
陈姨低着头,有口难开,怕先生不高兴。
她最知道先生把宁绒看的比什么都重,管的自然也多。宁绒这次搬出去没经过先生同意,随时都可能回来。
陈姨讪笑:“先生,绒绒说他今晚不回来,让您先吃,不用等他。”
沈砚慈看向陈姨,眉心紧锁:“又不回来?”
陈姨局促地避开视线:“……是的,先生。”
沈砚慈看向陈姨,常年浸淫在商业使他的气场不怒自威,格外压人,饶是陈姨见过这么多人,也不由得心生胆寒。
“陈姨,绒绒是个小孩,做事没分寸,你别陪他胡闹。”
显然是一起串通瞒着他。
话音落下,陈姨没敢作声,这些需要宁绒亲口告诉先生,而不是借她的口。
“他今晚不打算回来了?”
“……应该是。”
沈砚慈叹了口气,简单吃几口,上二楼给宁绒打去电话。
宁绒睡的有一会了,朦朦胧胧看清来电是谁,呆滞十几秒接通。
过往的规训刻在骨子里,他没出声,静静等挨训。
没有预料的兴师问罪和说教,沈砚慈的语气很平淡,温和,听得宁绒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砚慈拧开卧室把手,打开灯:“外面住的习惯吗?”
目之所及,常用的都带走了,短期不打算回来了。
心里悬着的石头重重砸在地上,沈砚慈往后倚着门,手撑在门板上,眼神晦暗不明。
他年少时有幸得到宁绒父母的资助,顺利完成高中学业,考上大学。
在宁绒父母车祸去世,宁家陷入纷争,主动跑去孤儿院收养被丢在那,脑袋碰坏的小孩。
小孩只有三岁,受刺激不太会说话,小小的一个黏着他喊daddy,追出来要抱。
后来一直带在身边,养大,现在突然从身边离开了。
以长大为借口。
“还好。”宁绒的回应唤回沈砚慈的思绪,他又听到一句很小声的嘟囔“有点小。”
沈砚慈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