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帚扫过泥地的沙沙声,与她撩水的轻响混作一处,隔着一扇薄薄门板,一股不该有的暧昧,竟氤氲而生。
手上所荡起的水波,也似与门外的动静遥遥相和。每每拂过胸前最敏弱的一隅,便让这份暧昧叠上了一层又一层难以启齿的...下流与龌龊。
淫思种种,邪念不断。
她垂下眼,控制不住地去想他关门时的急切,含住耳垂时的那抹湿热,以及掌心覆上心口时的攫握与蛮横。
她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也从没人敢这么对她。生疏者畏她冷淡,敬慎有加。相熟者知进退,守礼自持,从不逾矩。
只有怀星,自恃无父无母、无人管束,便悖了常理,肆意妄为。
可她不厌他的冒犯。
恰因这份不厌,反教她更厌自己。
厌自己因他美貌,便庸俗得乱了心神。恼自己因他财势,便肤浅得动了倚富的贪念。明知皮囊富贵皆是虚妄,却仍为其所惑,有违医者观心照性之本。
若有一日,他弃她离去,她当何以自处?
若他从始至终,只拿她是消遣,她又当如何?
前路茫茫,教她心慌。
而这女子在男女之事上一经慌乱,常生三种作态。一或陷于患得患失,反复试探之中;二或刻意回避,进退拉扯;三或急于将自身全盘托付,以讨其欢心。
江厌秋是诊不透自己心绪与情愫有关,纵使猜到端倪,也不肯承认。那反应则兼一有二,半拒半留,诡谲难明。
于是,当两人面对面用着饭时。
她便猛地来了一句:“你看我美吗?”
怀星夹菜的手势顿了顿,掀了眼皮瞥她两眼,才慢慢道:“怎么,有人说你不好看了?”
江厌秋不吭声了。
等吃完饭,搁下筷子,她又突兀地说了句教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你行走在外,常有应酬,可曾被人扯过袖子?”
怀星正站在灶台跟前,系着襻膊准备刷锅洗碗,对这种莫名奇妙的问题回得随意:“扯不扯袖子是和哪门子相干?姐姐这是在考我,还是在逗我?若是考我,那就没有。若是逗我,有也没有,没有也有。”
他是头也没抬,张嘴就来。
全是些模棱两可的应对之语。
江厌秋没打听出来自己想知道的,反被他那软绵绵的太极推得火气直往天灵盖上冲。
美不美的很难答吗?
扯袖子这桩事儿,不向来都是女子才会做的行径吗?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