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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男人厚道。可惜贤惠的当不得家,厚道的也做不得主。”这类说辞。
    输赢本身倒无甚要紧,怕在万一输了,会惹田伯伤心。
    江厌秋吃完包子,步履匆匆。
    未料,还未走近那片坡地,就见有人在高声争嚷。
    那男人嗓门极大,隔了老远,字字句句竟都能听得真切。
    “打赌是说让田伯你去请那位郎君,不是去请江大夫。谁不知道那位郎君是个怕婆娘的,你求江大夫去说,人家自然就应了。但这跟咱们当初定的赌约就差远了吧。我当时瞧见,没多言,是想着他真能捞足十日,管田伯你一月饭也就管了。可才干了一天,人就寻由头跑了,这这这…这就怪不得我不认账了。”
    嗓门之间,隐约夹着妇人劝解。
    却迟迟没听见田伯的动静。
    那这扯嗓子叫嚷的,应是李成贤了。
    江厌秋犹豫着要不要再往前。一则怕露了面,会让田伯难堪;二来怕旁人瞧见她,又将话头假意圆转。
    她便挪了几步,寻了棵不远不近的树干躲着。
    坡下仍在争执,坡上的也不甘人后。
    她听得清清楚楚,那吴家嫂子嗓门一亮:“我和李汉子一个理儿。带娃?带也带得,可田伯你摸摸良心!原是说好的,那位爷帮你下地,我们也去搭把手一块儿捞。今儿一早,我男人扛着家什去找你,是不是实情?如今人家跑了,我们再去,岂不成了冤大头?凭的什么呀!”
    江厌秋这才了然。
    这两家原是心存攀附之念,又寻不着由头,便借田伯赌约为桥,想搭上怀星那条船。指望落空,就怨起田伯这桥不够高了。
    嘴脸翻得太急,连遮羞布都懒得扯。
    看来,这场赌注,是她输了。
    那头,田伯倒没再说啥,笑呵呵抱着小孙子就要走。小娃娃听不懂大人那些弯绕话,却能觉出爷爷受了委屈,小嘴扁成一线,硬是忍着没哭,还指着吴家嫂子喊道:“你家房子破死了!我也不稀罕来你家!”
    这嫂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吴有亮忙去扯她衣袖。
    李家夫妇则还在说道,为自家找理呢。
    江厌秋便踏着这未散的余音,转过树丛,攀上土坡。
    两家人一见她那张冷冰似的脸,神色先是一僵。等她走近,就只余讪笑了。
    她一言不发,从田伯怀里抱过小娃娃。
    吴家嫂子挨得最近,挪步凑来,尴尬道:“江大夫怎过来了?到了多久了?”
    江厌秋没看她,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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