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穿着那一身沾了泥土的青衫,站于这景中。无端扰人心绪,却又教人踏实。
她提着灯笼,往他面前走去。
衣袂随风,裙边拂过草尖。
那掠动的柔意,教他眼睫微颤。
怀星怔了怔,旋即含笑上前,接过她肩上的药箱,开口道:“俊铃下午的哭嚎,半个村子都能听见。听说是都打断了她娘的笤帚疙瘩。”
江厌秋莫名地羞臊,避开他的视线,只嗯了一声。
他则补道:“俊玲聪慧,性子跳脱,心性尚不定。若因今日之事记恨上你,后头的饭便不好再让她送了。她敢放蛇吓人,难保不会在饭菜里动手脚。纵不至于阴毒做得多过分,吐几口唾沫,也够膈应人的。”
他将话头转回到她身上:“我归来前,你先在那些看诊的人家凑合着吃。院里的洗扫,也先撂下,等我回来再说。”
她听着,又嗯了一声。
怀星的语气便淡了下来:“巴不得我走是吗?无我同你挤一张床,无我盯着你一天洗好几遍,高兴得一句话说不了?生怕露出喜意么?”
江厌秋提着灯笼,听到了他这么说,却没听到心里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思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正琢磨晌午特意向两位老太太请教来的婚后相处之道。一个说,男人若不高兴,多半是欲念未足。另一个说,多顺着些,少顶嘴,日子便顺当了。千万别跟郎君拗着来,越拗越闹心。
她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他才十八,血气方刚的年纪,偏生落了个爱洁的毛病,近不得人,也近不得女色。同榻而眠,每早他身体的窘迫,她都能察觉那份难耐。
这种事纯靠忍,越忍越躁,越躁越疯...似乎也合情理。
可她不愿在成礼前,与他太过亲近。
那该怎么办呢?
江厌秋第一反应还是想赶紧回家。无言以对时,缄默便是上策。况且腹中已空,先用饭要紧。那些烦扰,且容后议。
只见窄径幽长。
她先行,他尾随。
他以为她在偷着乐,她以为他在发无名火。
谁也没猜对谁的心思。
结果到了家,赌气的俊玲没来送饭。等了半晌,还是她爹娘亲自送来的。这对夫妻好一番赔礼道歉,又拍胸脯保证绝不再犯,可送饭的差事仍被怀星四两拨千斤地断了。
二人只好悻悻离去。
江厌秋好奇,没先动筷,反问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