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星一言不发,只走在她身侧。
田埂草色萋萋。
人影前后相随。
树下光影斑驳,碎金般地洒了一地。
她松开手,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两块素布。铺平了,才招呼怀星也坐下来。
怀星低眉顺眼,视线在她藕色的袖缘与素布之间流连。他理了理袖子,抻平裤脚,不经意问道:“出门就带着了?”
“是。”她张望着路口,随意应了一声,“农忙辛苦。我瞧别人家都是娘子送到田埂上给夫婿吃,我也不该独自在家。只不晓得田伯中午如何解决饭食。”
“他跟人打了赌,”怀星懒懒撑了身子,语带讽意,似对这类把戏极为厌恶:“说只要能请得动我下地,西头那家便管他一个月伙食,南边那户就帮他带一个月娃。一群闲汉,拿个老叟寻乐子。”
江厌秋摇摇头,平和道:“我看未必。自打你来了这八角乡,里正对你赞不绝口,那日帮着洒扫的几个嫂子,回去也都念你生得俊、言谈好、举止温文。”
她瞟了他两眼,娓娓辨析:“这样的名声传在外头,村民只怕觉着请你这事儿不难。为何就断定他们在拿田伯开涮?说不定正是大伙儿瞧他日子艰难,想帮衬一把,又怕他面上过不去,才想了这么个法子。让他觉得是自己打了赌赢的,心头不必亏欠。”
“人心险恶,无利可图的事,谁会费心张罗。”怀星侧过脸,眼底那点冷光便扫了过来,“既这么信他们是善,不如我们也赌一局。”
江厌秋停下手中取水壶的动作,抬眸望他。
“过了今日,我让田伯去跟吴家、李家说,我有事需回一趟上京城。按着田伯的赌约,只要请到我就算他赢。若我走后,那两家应承的伙食与带娃照给不误,算我输。哪怕只一家照给,也算我输。”
他话锋一顿,放轻了声量:“若推三阻四...就算你输。”
“赌注么,若我赢了,往后你莫再拿冷脸对我,一次也不行。若你赢了,那爱洁过头的毛病,你要我怎么治,我便怎么治。”
说完,他唇角微微挑起,等着她答复。
她歪着脑袋瞅他脸色,语调没有起伏,字里行间却全是质疑:“那浮萍谁来捞?田伯那里你又如何交代?当真要回上京一趟?莫不是为了躲这农活吧。”
“姐姐太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