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托牙人赁一处临街小铺,惯例三年起租。月租便要五贯上下,押金还需要另备着一份。
按她眼下进项,光押金就得攒上大半年。更莫提每月五贯的租金,那是她不吃不喝也填不满的数。
且怀星常拦着不让她走远。届时坐堂的事,怕免不了一番争执。能不能去还不一定,这收入就又得另说了。
那怎么办呢?
江厌秋捏着荷包,又朝门口处瞥了瞥。
她不是个迂腐的人,自然知道从怀星那里拿钱最快。让他答应开间医馆也不难,只说不必再往外奔波,他多半就点了头。
难的是,她此刻不想看见那张脸,更不愿去找他。
哄他?那不如做梦。
这个月过完了再说吧。
她忍不住冷哼,气鼓鼓地躺回了被窝。
这次舒坦了,不消一盏茶的工夫便沉沉睡去。
等天亮,鸡鸣破晓。
江厌秋睁开眼,在被窝里醒了醒神,才起了身。也不急着出去,先推开了窗户,让一宿的浊气透了透,换换风。
晨间清气入怀,提神醒脑,连着心气儿都明媚了。
她想着今日得多挣些诊金才好,便踱到镜前坐下。梳好发髻,又伸出两指抵住唇角往上推了推。本意是想让自己这张脸瞧着温和些,兴许人家见了,能多给几文钱。
可那笑扯得生硬,只得作罢。
再待出了屋,要往厨房去打热水洗漱。掀帘进去,却见怀星整个人都泡在浴斛里。
他阖着眼,面色青灰,发丝湿答答地贴在额角。衣裳也没褪,长衫外袍凌乱地搭在身上。双臂架靠在斛边,那被她咬破的手指,已被泡得皮肉泛白,伤口绽如棉絮。
水早凉透,看样子泡了少说也有三个多时辰。
那身子恐怕都僵了。
可江厌秋没多震惊。她都有些习惯这人发疯了,只拿眼梢在他身上瞥了两下,便回屋去取了包扎的细布与金疮药。
临了再进厨房,还顺手抄起了劈柴的斧子。
她提着斧刃,在桶沿敲了两下。意思很明显,要么你自己利索出来,要么她劈了这桶。
怀星的反应则很迟缓。
他略有滞涩地偏过脑袋,泛着病态的双眸,在她脸上停了停。才哑着嗓子道:“进门左手边那只杉木箱,箱角放着一百两左右的散银。巳时老刘会到这里送些东西,等他来了,你跟他走吧。”
江厌秋提着斧子站在那儿,没动。
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