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短腿踉踉跄跄,竟是直直撞向了怀星。两只泥乎乎的小手一伸,就揪住他腰间绦带上那块玉穗子,再也不肯松开了。
这一幕给田老头稀罕得不行,笑呵呵道:“你瞅瞅我孙子,见了生人也不怵。两只眼天生亮堂,没见过玉,偏晓得那是个宝贝,我瞅着往后准比他爹有出息。”
言毕,便撑膝站了起来,要往院门外去抱自家孙子。
田老头刚在盆里涮过手,清水冲了三两遍,自觉是干净了。
可江厌秋瞧得清楚。那指甲缝里还嵌着干结的牛粪渣,伸手时,会飘过来一股淡淡的畜粪味。
乡下日子向来如此,老头哪管这些。
他抱起孙子,笑咧咧地同怀星攀谈起来。粗糙的手掌还拍在他腰带上,拍开了那上头的泥点子。
江厌秋木然静观。
她不信这人会连个三岁稚童都躲不开。
更不信若非他自愿,田老头能碰得到他。
无非是故意的,故意作给她看。
那作给她看,接下来的目的呢?
她懒得去拆穿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例行公事地收了五文诊金,便准备往下一家去。
路过怀星身侧时,步未停,眼未斜。
仿佛他还比不得路边一株野草更能让她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