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转头对马夫叮嘱,面上含着不少被耽误的不耐:“老刘,得多候一阵了,回头另给你算辛苦钱。”
总归今日行不了医,到了屋里也是歇着。
她就顺了他的意思回了马车。
而这“多候一阵”,以为顶多就一个多时辰吧。谁知愣是从辰时候到了未时。整整三个时辰啊,光听院里听令哐当地了。
江厌秋被饿得前胸贴后背,掀了车帘望了又望。
直至未时三刻,才见怀星将那几个干活的村民送走。
他竟仍没想停,又独自将木箱往屋里搬。磨蹭半晌,拎来湿布对着它反复拭抹,待其洁净,又去拂门框。
其实哪有什么浮尘,他却拭得仔细,顺着木纹一道一道抹过去,再用指尖沿箱角的缝隙抠一圈。拭完左边,他直起身,视线落在右边那条陈垢斑驳的旧痕上,帕子一翻,又去蹭那道缝。
没完没了是不是?
她忍无可忍,从马车上跳下,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劈头就吼:“你能不能回你的安荣巷去。这在乡下已是不错了,你想怎么着?想收拾成宫殿不成。”
“那也得能住人。”
江厌秋牙关紧了紧:“为何不能住?怎的不能住?你连这都忍不了,那这院子没茅房,也无倒夜香的天天给你洗干净,更没法子给你换上六七个草木灰桶!你怎么办?!”
她讥讽道:“院后头有个茅坑,蹲坑底下是个粪池子。且都是用了竹片,可没揉好地草纸给你用!你待如何?”
怀星额角青筋跳了两跳,恼道:“我都快脏成泥地里的牲畜了!你竟还要凶我!换成了许家老二你还凶不凶?”
她就知道。
就知道他听见许沧崖这个名字,不可能风平浪静。一个连她与楚明修道别,都要气得掐她脖子的人,哪来的大方。
“换成他定不会如此,那我为何要凶?”江厌秋在他开口前,又道:“我很饿,饿得肠子都要绞了。”
“那你去找许家老二填你的五脏庙啊。”怀星冷笑,将手上抹布狠狠往地上一摔,襻膊也不解,转身风风火火地便往外走。
江厌秋在后头喊:“你去哪!”
怀星头也不回,声音远远抛过来:“我去死!”
得亏这院子是在村子最边上,最近的人家都隔了好几亩地。不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