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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停着一副棺木,恰好能安置这两位老人。若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独自办妥,我便应你所求,救你恩师一家。”
    江厌秋头都没侧,冷声回道:“成交。”
    言毕,她就将绳头在腕间缠了两圈。
    第一具遗骸尚能借着坑壁斜坡勉强拖拽,待到第二具时,坑缘湿泥已被雨水浸得过于松软,每使一分力,脚下便陷进去一分。
    麻绳勒进肉里,反复摩擦。
    没用多久,其手掌已是血痕交错。而那擦净的泥污又重新糊了上去,混着新渗的血珠子,红一道黄一道地黏在指缝处。
    怀星便站在一侧,始终静望,始终不语。
    当第二具遗骸将至坑口时,绳套意外一滑,尸身歪斜着坠了半截。江厌秋被这股力道猛地一掼,膝盖砸到泥里,她眼疾手快,竟就跪着去扶。
    泥浆四溅。
    怀星将伞面斜了斜,挡去了飞来的污点。
    伞沿移开时,他目光在她跪伏的膝头顿了顿。
    待两具遗骸都被拖至平地,已耗去将近两刻钟。
    原以为她会歇一歇。
    江厌秋却没停。
    她蹲下身,将麻绳从腕上解下来,重新穿过尸身腋下,打出两个能挎上肩的绳套。左右肩各一条,试了试分量,便迈了步子。
    尸身犁过泥泞,拖出一道长长的湿痕。
    三里地。若是空手走,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可她每走一步,肩上的麻绳便往肉里勒深寸许,脚下的泥又死死咬着她的鞋底。走出百步,她气息已然粗重,额角汗水也混着泥浆滚落,裙裾被泥水浸透,沉甸甸地坠在腿边。
    怀星则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月光将他身形裁作一痕清隽剪影。
    就着这月色,能清晰看到江厌秋肩上的勒痕愈收愈深,相较之下,她手上腕上的那点磨伤,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且隔着段距离,竟还能清楚听到她那短促,低抑,发沉的喘声。
    好不容易停下来,以为她会示弱求助,再不济也会埋怨两句,便是当场落泪哽咽,也算情理之中。
    结果她不过是将绳套往肩上拢了拢,换了个位置,便又举步往前走了。
    快到山脚时,路陡了起来。
    尸体的重量在斜坡上变得极为刁钻,每往前挣一寸,便往后滑坠半尺。江厌秋不得已只能转过身,背对着山坡,双手攥紧绳子,倒着往上拖。
    怀星停了脚步。
    他没再往前跟,就停在坡底,仰着脸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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