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会按你的原志愿上报。”
周念安听见这句话,心里那根绷了几天的弦,终于松了半寸。
赵桂兰在门口抹了下眼角。
周念梅别开脸:“早这样不就完了。”
周念秋低声说:“你刚才差点哭。”
“胡说。”
“行,风吹的。”
处理完志愿表,事情还没完。
梁潮平的事摆到了桌面上。
他承认自己收了孟小舟的钱,穿梁潮生的衣服去高三一班后排坐了一会儿,也承认文化宫音箱线是自己弄坏的。至于磁带、改表、转接广播,他没参与。
教导主任看着他:“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梁潮平头低得更狠:“知道。”
“错在哪儿?”
“错在收少了。”
梁潮生闭了闭眼。
梁振山差点一巴掌拍过去:“你还贫!”
梁潮平立刻改口:“错在不该收钱,不该冒充我哥,不该弄坏音箱还跑。”
主任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忍。
周念安站在旁边,忽然觉得梁家兄弟真是同一锅里炖出来的。一个嘴欠得拐弯,一个嘴硬得撞墙。
最后学校决定:梁潮平写检查,赔偿文化宫维修费用,初中部通报批评,但不记入档案。梁潮生翻墙逃课另行批评教育,广播站事件暂不处分。
梁振山听到“不处分”三个字,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像觉得自己不能露怯,板起脸说:“潮生,你下午回去把家里那台收音机修了。还有你弟的事,你也得管。”
梁潮生没说话。
周念安看向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这种话已经听过太多遍,多到连反驳都显得浪费力气。
她忽然开口:“梁叔叔。”
梁振山皱眉看她。
周念安说:“梁潮平犯错,梁潮平承担。梁潮生能帮,但不该替。”
办公室里又静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直。
梁振山脸色沉下来:“我们梁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梁潮生抬头,正要说话。
周念安已经先一步回答:“刚才我的家事,也有很多人说轮不到别人管。可是如果一句家事就能把错藏起来,那学校今天也不用查了。”
周念梅在后头用胳膊碰了碰周念秋。
“听见没,咱三妹会骂人了。”
周念秋点头:“骂得挺文雅,遗传得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