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的情形下连手稳都难,更何况调香?夜枭堂狠是狠了些,但手段的确高明。
沈语棠坐在笼外的一角,背后是花斑豹罩住的一片阴影。早在上场前她想好了配方,于是还没来得及坐下她就迅速用香匙盛一勺曼陀罗花粉,斜滑进研钵。刚在凉棚里哈欠连连的褚云矽这时也不困了,两手环抱胸前,凝眸盯着眼前人捏着香匙的手。
“呜——”豹子仰天吼了一声,沈语棠耳边的菱花碎穗猛的一颤,手也跟着晃下,桃粉的香末撒了一角。说不怕是假的,只是看谁能不动声色地冷静下来。多年苦修,终究功不唐捐。刻在骨子里的熟练让她即使有颇多顾虑也照样得心应手,剩下的香粉稳稳顺进了钵里。
督向另几个兽笼,一只巨熊罴在酣睡,另一只玄犀也没什么劲儿头。一股惴惴不安的凉意涌上洛知柚心口,怎么就属这只花斑豹这般亢奋?她凑到莹儿耳边,“这附近有医馆吗?”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医馆?”莹儿哭笑不得。
“我这心老是突突地跳个不停。”洛知柚摆出一副宁可徒劳也不能冒险的架势,“莹宝儿,麻烦你跑一趟,去最近的集市上买些金疮药和草木灰,还有止血的药帕……总之越全越好。”
这些药就是沈语棠等人不用,之后以肉身搏兽的人也能用,总之以前准备是不错的。莹儿虽觉得有褚云矽在不会见血,但心里总捂着一口听洛知柚不会错的劲儿,一路疾跑出了场馆。
再看场内,计时的香已燃了多半,沈语棠的迷香也紧追着收尾。
斗兽场极大,迷香不会散得全场。但这就需要沈语棠亲自放到猛兽笼边,再退回香飘不到的地方等着,免防自己吸入。她点燃迷香,再隔着铁笼凑到花斑豹鼻前。螓首上了柔弯,但还是稳稳落了手。
好在事态顺轨而行,铁笼打开的前瞬那只双眼猩红的花斑豹沉沉睡去。沈语棠松了口气,选了一处离铁笼较远的位置坐下。
若要是人,经沈语棠的一香,怕是要睡两个时辰。但此刻笼里的这只花斑豹体格庞大,保险起见她决定两刻钟后离场。耳边传来褚云矽漫不经心的声音,“沈语棠,你打算啥时候走?”
“两刻钟。”
“这么短?”褚云矽嘴角微微松开,“你可别担心危险,我既然和你进来就能把你无恙地带出去。”
“不是。”沈语棠笑道,“我想早点结束去看隔壁的斗兽,至于决选嘛,长了经验就好。”
奈褚云矽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