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烈酒哗啦啦地灌入青瓷盆,洛知柚吩咐,“你把掌心用酒沾湿,顺着后颈、膻中、曲池和合谷几个穴位给侯爷揉搓,直到皮肤降下温来。”
说完,自己连忙梨花木案上将草药包全倒出来,一点一点地配置千魂丹的方子。
几把草药混入烈酒,升腾出浓郁的药香味。
“在下实在不懂那穴位在哪儿啊!”景玄欲哭无泪,尴尬地用湿手在裴青禾白皙的腹部划拉。
“算了算了,我来!”
洛知柚跨到床上,将手伸进瓷盆,三两下浸湿后便拱起掌心上下轻搓。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身子,看似精瘦的外表下是硬挺的肌肉,硌的洛知柚手疼。
一道,两道……数不清的疤痕烙在身上。
“啊这……”景玄背过身去,“洛姑娘,侯爷如今虽掌握政权,可朝廷上下都盼着侯爷早些病死,连之前交好的权臣都不相信侯爷能痊愈,吃了好些冷眼……”
“您若是能打翻他们的脸,在下来世给您做牛做马……”
“去把碗端来。”
景玄睁开一条缝,把盛有千魂丹的酒水端过来。
身子微微前倾,洛知柚将药灌入裴青禾嘴里,摸了摸他上半身的温度,才从床上下来。
“还好降温降的及时。”她轻松地释一口气,“侯爷应该无大碍了,你先去告老夫人吧。”
景玄见洛知柚从侯爷身上下来,才全睁开眼睛,“洛姑娘你真是妙手回春!我这就去禀告!”
“等等,让老夫人明日再来看侯爷吧,他刚好一点,我一会出去就别让人再进来了。”
“是!”
紧绷的弦终于是可以松懈一会儿,洛知柚望着窗外喃喃道:“爹爹啊,您教我的法子全是用来救侯爷的吗?”
许是酒过于浓烈,裴青禾肉眼可见的醉了。
酒意漫上眉眼,往常冷峻的轮廓也柔和了几分,呼吸间弥漫着悠悠的酒香。
“如果不是因为头疾无治,想必侯爷早该成亲了吧……”
这些时日的情景一幕幕回响在脑中,从醉月楼赎身到巷口私市几次的恰好相救,她的眸子也渐渐柔和了一点。
“到底是谁家的女孩子,能嫁给侯爷这样的人?”
塌上的裴青禾双眸紧闭,平日里冷冰冰的嘴里胡乱说着听不清的话。
“侯爷喝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嘛!”
她凑近,细白的指尖点过他垂落的睫毛,红晕一直蔓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