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黑,黑的连风都暗了几分。
裴青禾停住脚步,没有回头,“王爷最好亲自问问,她愿不愿意上你这条船。”
寒意钻进肺腑,谢司晟留在原地。
景玄在街口等候,见裴青禾迟迟不来决意去寻。正踌躇间,远处看见了侯爷的身影。
他连忙去迎,小声传话:“侯爷,刚我们的人来报,此次夜枭与西域商人交易的香药有消息了,就在那商人住所的墙壁暗阁里。”
“好。”裴青禾点头,“让他务必在夜枭堂隐藏好,不可泄露了身份。”
“侯爷,虽这沙凌草虽毒性巨大却实在难寻,明日要如何处置……”
“看洛姑娘意下如何。”
“是,属下记住了。”
翌日清晨,洛知柚亲自到裴府调香熏衣。她踮脚凑上前去,细细抚平裴青禾的衣襟,满意道:“不愧是本姑娘调的香,就是纯正呐!”
话未落地,忽然想起自己手跟前儿的人是当朝万人之上的静安侯。
洛知柚撇了眼面前高她一头的裴青禾,“我是说……小女是说……这香真适合侯爷啊……呀!”
“洛姑娘不用见外,你我既已合作,便是同舟一命。”
“侯爷果然是性情中人,那我索性不装了!”洛知柚嗓门突然就大了起来。
起初她担心裴青禾受礼教约束,嫌自己失了分寸而后悔合作,但如今看来这静安侯也并非清规戒律,高不可攀嘛。
装束过后,裴青禾独身来到西域商人的住所。
三叩门板,不见有人应答。
“艾!赖这里。”
墙角露出一个被白帽子围住的络腮胡男人,金发蓝眼,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显然,他就是私下交易的那个西域商人。
他招招手,“快,来者里!”
裴青禾闻言快步走去,被拉到了隔壁的屋子。
男人嗅嗅他,转了一圈,摸着络腮胡说道:“这词德人味道对的。”他笑开,漏出一嘴黄牙。
“是有其他人来过吗?”裴青禾问。
“怼德。”男人说,“不过他们味道乱了,不怼。”
他指了指裴青禾,“泥德味道对,是夜宵的人。”
裴青禾不语,只是静静看他。
“交易马上,钱呆狗了码?”
裴青禾抬起拎着木箱的手,“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没有成功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