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上的指尖怔忪,迟迟不敢挪动。沈语棠慌乱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腰腹部袭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措。
若真的这样巧,苏菁就是素锦,是苏嘉屿的姐姐。那她抛下亲弟弟,来和阁主学香还记载这般惨绝人寰的蛊术是为何?
一波未平,紧随其后,细思极恐的潮浪又打在心尖。
沈语棠无暇顾及这份汹涌的恐惧,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在无声地碎掉,潮湿一点点顺着舌尖漫上来。
她捂着嘴,气息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后那个孩子的图画。
那孩子的眉眼,像极了苏嘉屿……
圆润的眼廓,笑起来眼尾上扬。
但兽皮上的那双眼睛,眼周分明是溃烂的浓痂。紧紧贴在一起的上下眼睫,让人难说是痛的闭上了,还是疼的睁不开。天生带着笑意的眼尾,尽管旁边就是流的脓水,也以细微的弧度向上撑着。
可他还那么小,不到五岁的样子。
好狠的心!
重新抬头望去,漆黑中冒着蓝光,愈添了几分诡异。
沈语棠甚至害怕当年折磨苏嘉屿的练蛊之地就是在这儿,但细想又觉着是天方夜谭。兽皮书里密密麻麻记了那么多孩子,却独有苏嘉屿活了下来。
很难想象,小小的他究竟受了多大的罪……
但苏菁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拿自己的亲弟弟练蛊?
一切都过于匪夷所思。
大腿处被掐起的红肿局部胀得生痛,她甚至没有停留就接着掐起另一处。隔着衣料,却比裹着蒺藜还痛。
疼,不是梦。
脚下是站不稳的,手是不敢扶那堵冰冷字墙的。
沈语棠已然忘了那天自己是怎么从暗道里退出来的。
退出来前,在兽皮书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破烂不堪的纸。算是意外之喜,沈语棠意识到这刚好是断魂香配方里被撕掉那几页的其中之一。
简单在山寨里安顿下来,枕边就是蝉鸣。闭眼,是孩子们印在兽皮上溃烂的脸。睁开,是比闭上眼后还要浓稠的夜色,没有一点光亮。
沈语棠睡着时,已是后半夜了。
梦里,她整人个似被绑在原地一般不能动弹。
不远处,是五岁的苏嘉屿。
他拽着苏菁的裙摆,哭哭啼啼地嚷着求她不要走。
“姐姐,不要丢下我!呜……”
苏菁看起来很坚决,甚至没有回头,大力地挣脱苏嘉屿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