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复后,肉眼可见的悦色漫上脸畔,态度和语气悄然渡了欣喜,“这样,公子将纸卷留下,我叫人给留意着。”
她刚伸手要留,纸被裴青禾一手抵住,“掌柜的何时想清楚,我们再见不迟。”
二楼传来瓷器磕碰的异响,“凝霜,真不是我势利眼,那位公子说能出这个数呢!”方才以掌柜自居的女子摆出两只手来,眼里的光快赶上耳边的亮着的珠翠了。“你和掌柜的说说,我是不认得什么花儿草儿的,但那样子和杏花差不多的,满香楼那么多草,肯定能找出来一样的。到时候分我点银子,不用多,零头就行,也不枉我白替她出面一次。还有啊,那位小公子嘴里一股香菇包子味儿,熏死个人,这是要加钱的呀。”
“好,我同掌柜的说一声就是。”凝霜柔声答应,应付了许久才送走眼前这个女人。等女人走了,凝霜才从二楼屏风后的暗门出去。
暗门后的洛知柚正将剁好的香泥捏成小肉鸟,放在香案上和众多圆圆的丸子摆在一起。听到门外有了动静,着急道,“什么花儿草儿的?她都说什么了?”
凝霜看见这一幕想笑,但还是敛了嘴角规规矩矩地开口,“齐婶子说那公子来问她找香货,但样子没留下。”然后又前前后后地把那女人添油加醋后的话一字不差地给洛知柚讲了一遍。
“哼,这是来试探上了,真是个心机侯。”洛知柚小声骂道,然后从靠椅上直起身来,按了按小肉鸟的冠,“病好了也没顺带把心眼挖走几个。也罢,不管他。那个……我晚上还是不回来用膳哈!”
云州不大,供人吃喝的酒楼也仅满香楼前面那一家。这酒楼是洛知柚堂兄开的,收益一直好的很。凡是路过的,歇脚的还是来游乐的都不免去那儿待上一阵吃口热饭。光是邻里街坊也常常去小酌一杯。
就这样一家酒楼,成了洛知柚的眼线。楼里的堂倌画得一手好画,白天他就负责把来楼里打听香货生意,把脉或是来找洛知柚本人的生面孔记下,晚上再画成画儿给洛知柚看。
如此一来,洛知柚没了被认出来的顾虑。不免是会有人来追的,她生意做的大,虽然不至于传到京城,但留个心眼儿总比攻其不备的好。这些年来,她做买卖有个不为人知的规矩,就是第一次来绝对见不到本人。通常是等晚上她见了画儿上的人,第二天才亲自赔礼道歉洽谈生意。
习惯性要捏成圆嘴才好看的小肉鸟,此刻正歪着一张丑丑的扁嘴蹲在案上。
洛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