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看了一眼右侧,觉得奇怪,“来满香楼不做香货生意,来把脉?”
“能做,能。”堂倌立马改口,随即沏上一壶好茶,“二位不是云州人吧?不知道满香楼的掌柜妙手回春也正常。是来做生意就行,小的怕是又来一个说亲的,惹掌柜的不高兴。”
“又?”主动搭话,不想重了字眼。裴青禾偏过头去,抵着唇轻轻咳了两声,眉眼重新覆上温和,“掌柜的,可有婚配?”
“没……绝对没有!”收罗好用过的碗碟,堂倌隐隐感到肩头细微一颤,有种道不明的奇怪感觉,“就前两天,来了个也是和您二位一样来做生意的人,模样生得也俊,临走临走说要娶洛掌柜为妻。”他边说边笑,就和讲评书一般,“结果洛掌柜说她嫁过人,克夫,夫君在京城溺水死了,这才把那人打发走。”
等堂倌走了,景玄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公子,您确定满香楼的那位就是洛姑娘吗?”
裴青禾食指抵着杯口,窗外的雨看不真切,“是或不是,见了才知道。”
二人将壶中的桂花酿饮尽,四周的雨声听得稀了不少。景玄上前给堂倌递了银子,“使不得客官,用不了这么多。”一番推辞后,两人被特地照顾,告知从酒馆后门走近些。
行至檐下门边。
“诶呀,谁的鞋放这儿了?”景玄怒问一句,脚下打了个磕巴,身子向前趔趄两步,又顶了一头湿,“嘿,檐角还啐我一口!”胡乱抹了一把脸,景玄才意识到油纸伞落到了酒馆里,急忙道,“公子,属下回去拿伞。”
望着遮了一半的天,裴青禾放空的目光悄然落回湿漉漉的地面,唇角不受控地弯了一点,“嗯,小没良心的。”
雨停了,光一点点从巷口透进来。酒馆的香气里洋溢出清新的阳光味,酒下肚后,连带着回甘也更暖了。只剩下两只整齐摆放的绣鞋,静静地排在青石台上。
裴青禾和景玄依照酒馆堂倌的话找到了满香楼。开门的是一位姑娘,个子不高,眼尾微微下垂,看着柔柔弱弱的。她说她们掌柜的今日出门有事,让两人明日再来。说罢又与他们约好明日上门的时辰,并反复叮嘱不要早来。
满香楼伏水而建,占着半条河道,三面开窗。梁柱用的是上等金丝楠木,案上罗列着的是瓷制香盒,长条的藤木架在窗牖,放着常用的竹勺,香碟之类的器具。但里面总觉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