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常年锁着,钥匙只在阁主那儿留了一把。不过,她也不必进去。沈语棠抬手挽起袖子,那只红褐色小虫钻了出来。她蹲下,手掌往前送了送,小声道,“总总,快去。”
人进不去,虫子可以,总总很快没了踪影。沈语棠如释重负地环顾一周,确认四下无人后,刚要走,突然后腰一凉。
“沈姐姐,阁主也让你来查有什么老旧陈设?”夏知春从后面迎上来,手上端着压了几页的本子,解释道,“好几年了,霂花阁的东西也没钱张罗着换,我看这锁也不牢靠。”
霂花阁大大小小器件的打点一直由霂花阁执辞张罗,霂花阁银钱少,夏知春一直干眼瞪着没换。许是朝廷下发的银钱补上了,沈语棠心里揣测。
她面上带笑,裙摆处指节悄默添了力道,怕夏知春继续追问下去。
“我刚从香坊那边过来,平日里不看不要紧,这三日一细看才知道,坏了的东西这么多,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
夏知春边埋怨边上手拉拽那门上的锁。
“啪嗒”
门开了。
一瞬间,素日里冷静惯了的沈语棠也觉着隔着那层柔软的锦衣,心似要吐出来一般。
她还没动手呢,锁就自己开了。
“呸,幸亏我来的早,要不这里面的东西还叫人偷了去呢!沈姐姐你且在这儿看着,我去拿把新的来。”
前脚刚走,后脚苏嘉屿从墙外面翻进来。
窄袖齐肩,黑衫系腰,只露了一双银亮的眸子。
拇指盖大的竹筒压在骨节分明的指尖,一道看不仔细的白粉在脚前齐齐落下。一会儿,总总爬出来,粘着那道细粉左左右右爬上爬下。
沈语棠看不懂,但知道那是在传递某种讯息。
“秘方不在里面。”苏嘉屿说道,“那个空盒子里什么也没有,至于其他地方……是一些放了很多年的香草。”
除非阁主亲手毁了他们付诸多年心血的成果,否则这里不可能什么都没有。霂花阁上下,人来人往,不可能把断魂香配方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光天化日之下。
“再仔细找找呢?”不过才过了几句话的功夫,总总没准是漏掉哪儿了,毕竟这配方定藏在个隐蔽处。
苏嘉屿摇摇头,髻上的一绺呆毛翘起来,“若它找不到,我们进去也是白搭。”
脚边的一阵风吹散了地上的白粉,总总慢条斯理地顺着光滑的衣角爬回苏嘉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