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糖霜的藕粉丸子滑到碗里,目光定定地看向他。这句听起来像玩笑的话从苏嘉屿口中说出来时,她多年识人的阅历无不告诉她这话并非一时兴起。
一次又一次,在本该被奉作秘密的事被他轻松说出后,沈语棠意识到,自己那些阅人洞悉之术,好像从来没派上用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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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缠绵,绕着香气。裴青禾在书房停笔凝思,放着的茶冷了晾在一边。整整三个月,他派出的手下对谢司晟的人围追堵截,但自身也没寻到关于洛知柚行踪的一点线索。
话说南下途中必定遭人堵截一事,洛知柚心里早有准备。她先是坐船北上,等追兵追了十天左右又该陆路南下,水路交替,如此循环往复几遭,才坐船到了江南云州。其间,光是衣着打扮就换了不下十身,渔家女子,官商贵女,市井民女还有山野村姑,就是她爹亲自来了都不见的能认出她来,更何况几个按图索骥的陌生暗卫。
“侯爷,您喝点水吧,当心坏了身子,回头头又该疼了。”景玄赶着夜色前来禀报。
“还是没消息吗?”
“没。”景玄叹了口气,继续道,“洛姑娘还真是狠心,不明不白地说走就走了,留您一个病人。也不知道王爷的人打探到断魂香失窃的消息没,您如今为了稳定局势谎称头疾已好,可纸包不住火,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安神香用着不错?你书倒是读了不少”裴青禾笑道,眼神黯淡下来,“没消息反倒是最好的消息。”
阁主书信来报,说洛父的头疾并未痊愈。她把脉过后得知,他这头疾的淤血仍堆积脑中没有完全散去,只是碰巧位置特殊,毒素缓散,造成了痊愈的假象。后来他又添的诸多绝症也是由此引发,恐怕时日无多了。
其头疾症状确实与裴青禾无异,像是同一种毒入体所致。这毒看似一股,实则凝着多种奇毒同弑脑中,阁主现在只能缓解其中的三种。洛知柚之前调的香够缓解其最重的一股,现还余下四种毒气无香可治。
阁主担心时间一长,裴青禾的病迟早像洛父一般扩散,引起其余重病齐发,因此这些时日一直闭关阁中阅览书籍,渴望再寻一线生机。
景玄只知侯爷头疾未愈,并不知道已经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心里只当是侯爷病势有变,洛知柚留下的药顶不了用,等她回来之时,便能万事大吉了。裴青禾回忆着阁主的嘱托,低语道:“备好行货,后日动身,我们去江南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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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语棠知道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