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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柔和了一点,紧接着推起一番似自嘲又似释然的神色,“是。我封手的缘由多半是为此,另一半……也是为了不在让人打断魂香的主意,它虽厉害,却也必定给这世间带来祸患。这份罪孽,没人能还的起。”
“说来也奇怪,您从来也没做什么,我这心里头却一直总觉得您不愿意让我当主辞,原先还以为是您看不上我。便更埋头苦学,力争要当这个主辞。”洛知柚笑道,眼圈不知不觉变得酸酸的,眼里的景象也重了起来。
“知柚,你可知为何主辞之位空了多年?”
洛知柚想摇头,但答案明晃晃就摆在心里。
“主辞和副辞,执辞不同,身上的担子更重。年华流转,已不复当年,我如今失了嗅觉,调香是再不可能了。幸得承蒙先皇隆恩,做个霂花阁阁主安享晚年。倘若哪天皇上真下令要再制断魂香,第一个受牵连的便是主辞。”
断魂香的配方是阁中机密,万不得由旁人知晓。阁主这是舍不得心心念念学香多年的徒弟最终沦为皇权争斗中的祭品。
香总是会烧烬的。一而再,再而三,哪一任皇帝不渴望权力?哪一年不需要学成归来的主辞再制断魂香?
好不容易爬上香术顶端的天之骄子全都免不了被献祭于此的宿命,那香术还能传承下去吗?
“侯爷也知道这件事吗?”
“事到如今,纠结于此又有什么用呢?”
是,没用了。
三日过后,她就要坐船离开京城了。
“知柚,你是个好孩子,霂花阁的事你本不该被卷进来。是我舍不得泯灭了你这个来之不易的好苗子,说来还要谢谢侯爷,先发现你这么个奇才。现在想想,要是没有这些两党互争的事,你留在霂花阁,会是何等盛景。”阁主温柔接起洛知柚的手,将那摞银票缓缓塞回去,“这些银票你拿回去,去了南方,用钱的地方还很多。霂花阁随时恭候你回来,过了这阵子,记得回来看看。”
洛知柚连连点头答应,先前最会哄人的那张蜜灌了般的小嘴,现在苦的说不出一句逗乐的话儿。
去南方,是洛知柚烧退后细细斟酌的决定。
人心隔肚皮,离开这个机关算尽的京城,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换做以前,被这般算计,以她洛知柚的脾气会大嘴巴扇回去。但她是个明道理的人,如今她只占了好处,嗅觉丧尽这种事说到底还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