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他对着面前的人问。
“断魂香的配方。”
“呵,你高看我了,要我真知道断魂香的配方,你还指望能活到现在?”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眸里一眼望得到汹涌的恨意,苏嘉屿厌恶地低头,嗓子里轻轻冒出一句,“换一个,趁我还有耐心。”
“你从小跟在你姐姐身边,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苏嘉屿的姐姐,在还没有霂花阁的时候就跟在阁主身边学香。当年一同参与了断魂香的调制,可惜后来不知所踪。准确而论,想当年凡参与配制断魂香的人,除霂花阁阁主外,均如人间蒸发般下落不明。
“断魂香的最后一道工序,需调香者以五官感知香气,引香交融。其含多类奇异香草,炼制之时互生戾气,会招致鼻窍受损。嗅觉一失,便永世不得合香。”苏嘉屿道。
手上昏睡过去的人呼吸停滞了一秒,苏嘉屿注意到她腰部不自觉地紧绷,掺着水汽的根根睫毛微微颤动。
谢司晟的语调从背后扬起,“苏公子不会让洛姑娘顶着高烧去医治静安侯吧?”
胸腹向下一沉,他偏头斜睨,“真当侯爷和你一般蠢?”
“慢着。”
此话一出,刀剑声乱耳,又一批暗卫迎上来。
“治好头疾不难,难的是遇上一位能为己所用,情愿放弃嗅觉去调制断魂香的人。买来的吃食往往比嗟来之食,更易让人放下戒心。”
谢司晟一个眼神,豪八挥手让众人退了回去。
“这么同你说,侯爷那头疾只要价钱得当,我也能治。”
“可本王怎么看怎么觉得裴青禾这次是动了真情。”
“真情和社稷依你看,孰轻?霂花阁阁主没了嗅觉都无人知晓,身为静安侯夫人的霂花阁主辞会坐不稳位置?”年岁偏小的苏嘉屿在此时更添几分稳重,“真情和利用,二者冲突吗?”
恰恰相反,二者相辅相成。一个为了家国社稷牺牲嗅觉的小女子,从平民女子摇身成为家喻户晓的女巾帼,又风风光光大嫁于当朝宰相。怎么看都是一段流芳千古的佳话。
利用反而喂了真情。
“我倒是劝王爷想想,从哪儿找一位心甘情愿为你献上毕生所学的闻香师,调制毒香?”
这番完美无瑕的真情,堵的谢司晟没了下语。脑袋烧,脖子累,腰背酸,但洛知柚听得到所有。这佳话没问过她情愿与否,她不能失去嗅觉,不能将毕生所学的香术拱手让人,她还有爹爹的病要治。
她的心似揪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