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稍动,老船夫磕在江边土阶上的手连连后退,“紫……樱姑娘?您找老夫可是堂主有令?”
“堂主放你们过了几年安生日子,一个二个的竟真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了?夜枭分散民间为的是隐藏身份,收拢人心,省的聚在一起人人自危而牵连累全堂,你当是为了任由你们欺上瞒下擅自行动?”紫樱娇柔的眼尾凭空生出令人胆寒的妩媚,向下撇过老船夫后退是时鞋底带出的划痕,“江大,谁借你的胆子,准你擅自取静安侯的性命?”
“老夫是听闻静安侯有调制断魂香之意,想着为堂主分忧才……受人之托,索性取了那静安侯性命,一了百了,也少个对手。”
“断魂香固然不能让他们制,但堂主的心思,何时轮的着你来揣度?失明了,也不安分。”长睫轻落,以极不让人察觉的弧度摇头,“我来是耐心提点你一句,别和不该接触的人接触,若有下次……”
“老夫知晓了,还请紫樱姑娘别和堂主提及……谢王爷那儿,老夫不再来往便是。不过老夫听说,上次胖子打了静安侯的侍卫,此人也半路被救。”
“怕是紫樱姑娘也不全然是为了堂主吧?”黯淡无光的一双眼睛对着半空,老船夫江大同样嘴咧开但无笑意。
夺沙凌草那次,裴青禾伪装夜枭与西域商人接头。景玄在夜枭堂口前埋伏原先的接头人,却遭胖爷守株待兔,以一敌多,景玄借机逃脱。溃血垂危之际,紫樱出手相救。
“老夫虽入堂晚,还真没听过夜枭堂有处处胳膊肘往外拐的规矩。”冷哼一声,江大缓缓站起身,“老夫是老了,老眼昏花,不然也不至于委身你一个小丫头之下。”
“我们都是堂主的狗,谁又比谁高一等?时候不早了,紫樱姑娘还是回醉月楼早些歇息吧。”老船夫背身要走,一石子裹风朝他湿了半片的脊背袭去。布鞋转瞬灰了头,他俯身旋过,恰好躲开。手指掐住驰来的石子,毫不客气地冲飞来的方向打去。
“噗通”石子落了水。
钝重的痛感在后脑炸开,力度无异于马车压了足拇内侧,却不流血更不至命。这些年,江大自双目失明后便苦练辨声。闻声知远近,行止早已与常人无异。
谁知紫樱竟不在他预判的位处,这才被狠狠摆了一道。“夜枭堂向来是有本事的人说了算,你就是再年轻十岁,双目明朗,也只配做我膝下的一条狗。”
“老胳膊老腿了,动静整大了,对谁都不好。”
风中的胭脂味儿淡了,忍痛不言许久之后,江大慢慢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