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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好生厉害,大道理一套一套,比他还能扯。
    什么北境初定,什么法度与教化,还有“清明”二字都搬出来了。
    不是他说,就算上纲上线,也不是她一介女流该说的话。
    心里正想着,见学生们仍挤在窗口不愿散,喝声道:“一个个看热闹看不够,还不归座,凡是刚才在窗口看热闹的,把《礼记》给我从头到尾抄写,明日一早交上来。”
    众人一听,哀声长吁,纷纷从窗口散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唯有一个小儿仍趴在那里。
    “你怎么还不去?!”先生两眼一横,心情本就不好,把气撒出,“别人抄一遍《礼记》,你抄两遍!”
    小儿眼珠子一溜,嬉笑道:“先生,您别急着让我抄书,学生先问您一个问题。”
    “你还要问我问题?”先生拈须,两眼微微眯起,“问什么,说来。”
    小儿开口道:“庞知州于市口被斩一事,您可有耳闻?”
    “虎城上下皆知,连那市井小儿都知道的事,老夫如何不知。”
    小儿点了点头,说道:“那日行刑,夫子可在当场?”
    先生将眼一斜,眉头微蹙:“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停了一下,仍是给了回答,“不在,老夫没去凑那个热闹。”
    小儿嘿嘿地笑起来,也不说话,就那么咧嘴笑着。
    “笑什么,我看是罚抄不够,还得给你往上再加一遍。”
    小儿面上没有半点害怕,接下来的话,他说得很慢,以便夫子听得清楚。
    “您刚才不是好奇学生为什么问你去没去刑场么?”
    “卖什么关子,还不快说。”
    “其实呀……学生早就知道您老那日没去,故意多此一问。”小儿腔音圆滑。
    先生一挑眉,冷哼道:“你如何得知?”
    “夫子那日若是去了,今日就不是这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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