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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我大周的根基所在!”
    “比如这吉礼之中的祭天之制。”
    文士指着其中一行字,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天子祭天,当用太牢,也就是牛,羊,猪三牲齐备。”
    “这牛,得是纯色的赤牛,还得是角长得周正的。”
    “祭祀的时辰,得选在冬至日,地点得在南郊圜丘。”
    “这其中的讲究,那是半点都错不得。”
    他越说越起劲,想要在这位鲁国夫子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学。
    孔丘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待文士说完,孔丘才缓缓开口。
    “足下博闻强记,丘佩服。”
    “只是......”
    孔丘指了指竹简的一处残缺。
    “关于这‘禘’礼,不知足下可有见教?”
    文士一愣。
    “禘礼?”
    “这......这就是天子祭祀始祖的大典嘛。”
    “五年一禘,这是规矩。”
    孔丘微微摇了摇头。
    “不止于此。”
    “《礼》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但这‘所自出’三字,若是深究起来,却是大有文章。”
    “若是祭周人的始祖后稷,那该配以何人?”
    “若是追溯到帝喾,又该行何种乐舞?”
    “当年武王伐纣之后,曾行过一次大禘之礼,当时用的并非《大武》之乐,而是......”
    孔丘停住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文士。
    文士傻眼了。
    他也就知道个皮毛,知道个大概的规矩。
    这什么配祭,什么乐舞的细枝末节,甚至是几百年前武王用过哪首曲子这种冷僻的典故,他哪里知道?
    那龟甲上也没细写啊!
    看着孔丘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文士汗流浃背了。
    他原本是想在孔丘面前显摆显摆,没想到这回是班门弄斧了。
    这玩意儿,莫说是他这个平日里只管洒扫登记的典籍官,便是那太史寮里皓首穷经的老博士,怕是也得翻上三五天的龟甲,才能捋出个大概来。
    “这......这个嘛......”
    文士拿着袖子擦了擦额头,脸上那股子矜持的笑意,此刻变得比哭还难看。
    “夫子......夫子果然博学。”
    “关于这禘礼的配祭之乐,因年代久远,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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