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两人离开了途经的小镇,一同坐在车前的车辕上,一边慢悠悠的赶车,一边低声闲谈。虚怀谷望着前方绵延的山路,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灵隐谷?”
风随柳道:“约莫还有三四日的路程。其实若是我们弃了马车,纵马疾行,此刻早已抵达。只是驱车行进,速度便慢了许多。”
虚怀谷长长舒了口气,眉眼间松快了几分:“总算快到了。”
风随柳眸光柔软,凑近了几分,温声安抚道:“这一路风餐露宿,日日赶路,辛苦夫君了。”
虚怀谷早已习惯了两人随时随地这般以夫妻相处的模式,闻言侧过头看他,眼神温柔,很是自然地接了话:“能陪着娘子一路同行,何来辛苦之说。”
风随柳闻言,以袖轻轻掩住唇角,抿唇轻笑,眉眼间含羞带嗔,活脱脱就是个娇软动人的小娘子。每每这种时刻,虚怀谷都会生出几分真切的错觉,仿佛身边人真的是他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新妇,而他正带着新婚小娇妻衣锦还乡。
一想到老家,虚怀谷有一瞬的失神,也不知道家中几个弟妹现下如何?今年春节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只盼自己能在约定好的半年内赶回去,不然弟妹们会担心的。
风随柳见他失神,眸光微微一闪,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闪过的细碎精光,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袖,不知在心底盘算着什么。
就在这时,前路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伙人,为首那名肥胖壮硕的年轻人带着四五个精壮小厮,大摇大摆地拦在了马车正前方。
这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肥头大耳、腰圆肚凸、一身横肉,正是此地镇上首富崔员外家的独养儿子。
虚怀谷与风随柳并不知晓他的大名,但昨日在镇上客栈的酒楼用膳时,曾听旁人一口一个“崔大郎”地唤他。当时这崔大郎的眼睛死死黏在风随柳身上,挪都挪不开,虚怀谷当时便绷紧了心神,怕他当众寻衅滋事,谁知他只是贼溜溜地转了半天眼珠,便带着人离开了。虚怀谷和风随柳以为他只是个寻常的登徒子,很快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没料到今日刚出小镇不远,就被他带人半路拦了下来。
虚怀谷此时还没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正要开口相询,却见崔大郎腆着肚子,色眯眯地盯着车辕上的风随柳,口水都快流出来,粗声粗气地调戏道:“小美人,昨日在酒楼见你一面,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夜里都想着你呢!你跟着这穷酸民夫有什么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