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岫将前因始末简略跟虚怀谷说了一遍,便道:“教主,眼下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玉阳城。此地本就是金长老的势力范围,那些杀手十有八九是青云楼的人,我们逗留得越久,凶险便越多一分。”
风随柳道:“我们本就打算明日出城,你随我们一同离开。”
二人当初入城,凭的正是虚怀谷的路引。他自平阳县启程时,便早已备好了正经官发路引,再加秀才出身的身份文牒,虽是文国功名,在明国地界依旧通行无碍。这些物件他素来用油布层层裹好,贴身藏得严实。幸而他之前只是个小人物,乘船赶路时也没怎么出舱露面,行事低调,金长老与那些追杀之人,压根没摸清他的真实来历,也正因如此,才得以带着风随柳一路掩人耳目,平安抵达玉阳城。
黄岫得知虚怀谷有路引,还有秀才官牒,当即面露喜色,拍手道:“太好了。那明日我便扮作虚先生的妻室,委屈教主依旧装作随行小厮,咱们三人一同出城,定然稳妥。”
他话音刚落,虚怀谷还未说话,风随柳却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不行。”
黄岫一愣,忙问:“教主,可是有哪里不妥?”
风随柳抬眸,清冷的眼风淡淡地扫过他,语气平静地道:“你不能扮作他的夫人。”
啊?这……
黄岫顿时面露难色,道:“可虚先生这般清寒的读书人家,便是小有家资,寻常行路,也极少会带两个小厮,这……实在太过扎眼了。”
风随柳顿了顿,沉默片刻,依旧是那句没转圜余地的话:“总之,你不能做他夫人。”
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黄岫心里暗暗叫苦。可他追随风随柳多年,深知这位主儿看着温润,实则性子执拗,喜怒难辨,一旦定了主意,旁人半句也劝不动。可问题就僵住了啊。
他愁眉不展,想了想,又提议道:“那我扮作马夫?可城里的车马行大半和牙帮有勾结,这几日各个城门口都有牙帮和教内分堂的叛徒守着,只怕他们见我脸生,平白惹出事端。”
风随柳垂眸沉吟,手指摩挲着桌沿,过了片刻,低声道:“那便换过来。”
“啊?” 黄岫一时没明白,满脸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