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他散功之后,满头霜雪般的白发竟尽数回春,变得乌黑柔顺,色泽光润,绝非易容所能伪装。不然仅凭他风家那罕见的白发,无论如何乔装打扮,只怕一进城,就会被人盯上了。也是因此,刚才那人大概只是奉命探查新入城的生面孔,仅在那巷口处远远打量了他们片刻,便转身离去,并未跟上来。
此事风随柳也没跟虚怀谷提及,免得他徒生担忧。
这一日打探无果。第二天风随柳让虚怀谷去采买一些物品,准备明日就出发去灵隐谷。他自己则另有要事去做。
虚怀谷并未多问,只是照办。他知晓风随柳行事沉稳,既有安排,定然有其道理,自己贸然追问,反倒可能添乱。
风随柳离开客栈后,刻意避开城中人流密集之地,拐过几条纵横交错的青石板街巷,一路辗转,最终停在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普通药堂前。
这药堂不大,门面朴素,推门而入时,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萦绕鼻尖。堂内只有一位坐堂大夫,正端坐案前,凝神给一位老妇人诊脉。抓药的柜台旁,一个身着青布短打的药童,正歪着头倚在药柜上打盹。
风随柳目光快速扫过堂内四周,确认无人留意自己这边,才放缓脚步,轻轻走到药童面前,屈指在光润的柜面上轻轻敲了三下,声响不大,却足够将人惊醒。
药童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擦了擦嘴角刚才流下的口水,堆起满面笑容问道:“客官,您是来抓药的吗?”
“是。”风随柳声音温和,语速平缓,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药方,轻轻递了过去。那药方是他今早在客栈中,借着房间里的笔墨纸砚匆匆写就的,字迹清隽,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秘。
药童接过药方,仔细看了半晌,抓了抓后脑勺,道:“客官您稍等,这方子看着有些复杂,我没学过,不会抓,得去叫我们掌柜的来。”
风随柳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未有半分不耐:“无妨,你去吧。”
药童连忙应了声“好嘞”,引着风随柳往药堂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您先到里面的内堂坐着等会儿,我去叫掌柜的,很快就给您抓好药。”
风随柳跟着他穿过一道窄窄的回廊,拐进一间陈设简单的内堂,堂中摆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角还放着一个小小的药炉,正微微冒着热气。他在椅子上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