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怀谷忙不迭地摇头道:“千万不要这样说。当初决意随你一同北上,是我自己思虑过后做出的决定。遇到这样的变故也非你本意,日后切莫再提‘连累’二字,伤了我们彼此的情分。”
风随柳听他这么一说,眸中似有星光闪落,痛快地道:“好,此话日后我再也不提。但你我二人携手,共渡难关的这份情谊,我风随柳必铭记一生,永不相忘。”
虚怀谷被他深邃认真的双眸注视着,再听着他的温言快语,不由心口一热,面上生霞,有些局促地转移话题道:“今、今晚你睡床上,我、我打个地铺。”
说着便要起身。谁知风随柳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道:“不必,你我同睡一床即可。”
“啊、这……”虚怀谷瞬间僵住,活像个初入洞房、手足无措的新郎官。昏黄的烛火摇曳,将风随柳白皙俊美的面容映得愈发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掩住那有些羞涩的双眸。虚怀谷只觉浑身像是有一簇火苗在缓缓燃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咳……”风随柳轻咳一声,别开目光,找了个借口圆场,道:“方才在那些人面前,我们已然演了一场戏……你便当我是你收了房的小倌,同床共枕才合乎情理。万一那些人半夜折返回来,我们也不至于露了破绽。”
虚怀谷心头隐隐清楚,那些人多半不会再折返,这些不过是他的托词,可话到嘴边,却只是顺着台阶应了下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低声嗫嚅道:“哦、哦好,那、那便听你的。”
风随柳不再多言,翻身挪到床榻内侧躺下,背对着他,周身的气息渐渐沉静下来。
虚怀谷走到桌边,轻轻吹熄了烛火,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中,唯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床榻的轮廓。他缓步走回床边,暗自给自己打气,心道昨夜他们已然有过那般亲近,如今同床共枕,倒也不算什么。这般想着,他咬了咬牙,褪去外衣,小心翼翼地躺上了床榻,尽量避开风随柳的身子,生怕惊扰了他。
他原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可连日来的奔波劳累早已耗尽了心神,脑袋刚一沾到柔软的枕头,鼻尖萦绕着风随柳身上那股似乎已经沁入骨髓的松竹之气,竟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这一夜窗外寒风朔朔,客栈的房间里虽然摆着炭盆,可寒气依旧钻缝而入,透着几分刺骨的幽冷。睡梦中的虚怀谷下意识地循着身侧那一点微弱的热源,缓缓拱了过去,不知不觉便紧紧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