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才惊觉,昨夜篝火昏暗,自己身上所穿的内衫质量上乘,丝滑柔软,竟然不是他自己的。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错穿了风随柳的。他连忙回头,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见风随柳已经套好了外袍,正抬手整理着衣襟。
虚怀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面色通红地将身上的内衫紧紧套好,穿上了外袍。
“阿嚏——”虚怀谷衣衫刚整理妥当,便打了个喷嚏,鼻尖微红。
风随柳抬眸:“你过来。”
虚怀谷乖乖地走过去。
风随柳示意他屈膝蹲下,沉声道:“把手给我。”
“啊?”虚怀谷有些疑惑,却还是依言把手递了过去。
风随柳道:“我给你诊脉。”
“你、你竟会医术?”虚怀谷惊诧。
“略通皮毛。”风随柳言罢,便将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间,凝神诊脉片刻,缓缓道:“你寒邪入体,需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寻些草药服下,方能无恙。”
虚怀谷也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但还能支撑,便点点头,又关切地道:“你也需要好好看看伤势才是。”
风随柳左肩有道伤口,应是昨夜被利器划伤的,之前在江中沉浮良久,伤口已经泡得发白。但好在只是皮外伤,伤口不深,他们到庙里歇脚时便已不流血了。昨夜风随柳意识稍微恢复后,便即刻让让虚怀谷取了他怀中的药瓶,敷上了金创药,今早瞧着,已经愈合了四五分。
风随柳随身携带了数个精致小巧的药瓶,皆是其父柳冥为他准备的。柳冥医术冠绝天下,江湖人称鬼医,行踪诡秘,医毒双绝。他给亲生儿子准备的药,自是非同凡响,乃世间顶尖的珍品。
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虚怀谷昨夜都尽数掏出来放在了脚边。风随柳从中拣出一瓶,倒出一粒丹药吞下。然后突然想起,又取过另外一瓶,倒出一粒碧色的药丸,递给虚怀谷道:“服下。”
虚怀谷接过药丸,有些疑惑地问:“这是什么药?”
风随柳道:“不用担心,于你有益无害。”
他没有过多解释。实则这是一粒极为珍贵、有起死回生之效的回春丹,多少人手捧万金都求之不得。昨夜风随柳身陷绝境、九死一生,都没舍得服用,此时却毫不犹豫地给了虚怀谷。只因虚怀谷在他心里乃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没有半分内力,又身染风寒,风随柳担忧这